池妄……他绝对不会让这Beta知道这件事。
想到池妄,陈抑捂住脸,内心悲怆至极。
他没有资格站在任何人面前,本就对池妄抱有愧疚之情,现在更是没脸见这Beta了。
他无法接受来自池妄的嘲笑,也不想看到池妄轻蔑的眼神。
艰难起身,陈抑收起沾染血的枕套和床单,踱步来到洗手间又清理了一下腺体。
从镜中,他看到自己的腺体肿胀不堪,犬齿印深深残留其上,看得人眼眶温热,发笑不止。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为自己贴上抑制贴的,等反应过来时,又已经躺在床上平静又悲哀的流泪。
拿出手机请了个假后,陈抑闭上双眼,逼迫自己不要继续想今天发生的事。
只是照进窗户的月色依然将他颤抖绝望的背影照得清清楚楚。
*
他在哭。
看到陈抑颤抖的身影,听到那无助的抽泣声时,池妄怔住了。他停下“标记”动作,迅速起身逃离了这间小屋。
手中的獠牙滚烫炙热,上方的血迹在告诉他——你真的标记陈抑了。
可他并不痛快,反而越发痛苦。
他本不想这样做,他只是想跟着陈抑看看这Alpha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御言告诉他陈抑如今的住处地址时,他还不太相信。
这Alpha怎么会住在那里?别骗他了。
只是当他真的跟着陈抑走入那熟悉的小巷,看到那地段新建的房楼和屋内熟悉的布局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了上来。
陈抑住在他高中时曾租过的屋子。
为什么?是对他愧疚?还是在挑衅?觉得他是他的战利品,一回来就回味胜利的感觉?
池妄握紧双拳,这使用过两次的獠牙顿时粉碎在手心,碎片边缘将他的手割划出伤口,同样流出鲜血。
他看着自己的血液和残留在獠牙上陈抑的血液融合在一起,内心竟升起诡异的快感。
但很快,嘴角弧度兀的消失,双眼又变得凌厉阴翳。
他没有想标记陈抑,只是想带着曾经的记忆一起出现在陈抑面前,质问陈抑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可陈抑说出的话让他再次印证林御言的话。不,他其实也明白陈抑是什么样的人。
那总是想受到所有Omega喜欢,想让所有人视线都在他身上的Alpha,早就将他遗忘,想要步入新的生活。
和Omega恋爱、结婚、生子的正常生活。
说什么生活为了爱的人,说什么标记Omega的感觉会更好。
原来陈抑早在这五年有了心爱之人,甚至还标记过那“Omega爱人”,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吧。
太可笑了,原来真的只有他一人在原地停留,看似一直在往前走,实则早已被困在五年前。
陈抑——那个给予他所有情绪的始作俑者、卑劣Alpha,竟然把他遗忘,竟然还想着过新生活。
凭什么?
在听到那些可笑的话后,他选择和五年前一样将陈抑压制,摘下口罩,从口袋中拿出獠牙戴上。
这一次,他要真的标记陈抑,他要告诉陈抑新生活永远不会到来,他要让这Alpha和他一样停留在原地,痛苦不堪、绝望挣扎直至麻木。
一路上,不少人都捂着鼻子蹙眉看向他,池妄没有注意到,将獠牙碎片扔进垃圾桶后便回到和林御言购置的住处。
听到开门声,林御言从二楼走了下来,刚想问些什么,便闻到了刺鼻的气味,立刻蹙眉。
“你去哪里了?怎么一身Alpha的味道?你……你不会……”林御言质问着,突然疾步朝池妄走去,拉下好友的衣领朝后看。
“干什么。”池妄内心还压抑烦躁着,扬起手臂拉好衣服。
“你知道什么情况下身上才会有那么浓的Alpha气味吗。”林御言表情严肃,同样蹙眉看向池妄,“被Alpha标记的时候。”
“我没被标记。”池妄抿起嘴。
“我知道。”林御言咬紧后槽牙,他刚才没发现池妄后颈有任何异常,但好友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也确实不正常,“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去找谁了?”
Alpha间信息素排斥,林御言已经应激,只是竭力忍着发飙的冲动。他觉得这股信息素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的。
池妄没打算隐瞒,将视线转向林御言,双眸中有一丝麻木和阴沉。半晌,他开口道:
“我标记陈抑了,用獠牙,身上的信息素应该是他被标记的时候释放的。”
第50章活该他这样一个自尊心极强,渴望得到……
昏沉无力。
陈抑浑浑噩噩地睡去又醒来,独身在这窄小的房间内,空洞地看着周身的一切。
孤独、不安、恐慌与麻木席卷全身,让他在这炎热的六月像是坠入冰窖。
家族没落时他没哭,因为他知道只要和父母爷爷一起努力,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这是Alpha的自信与决心。
可被标记的痛楚让他每每想起便眼眶氤氲,内心痛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