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陈抑,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池妄再次打断他,那双如鹰般的眼睛正闪烁着凌厉的光。
“我?”说话被打断并没有让陈抑生气,他指了指自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说什么?被强上后他还能说什么?问池妄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他怎么可能问得出口?他也不可能问。
池妄和林御言早在几年前就在一起了吧,他如果问了,岂不是像个傻逼?
苦笑一声,陈抑道:“你这是让我做评价?池妄,你真可以啊,想听什么样的回答?爽?那确实,毕竟当时我已经进入易感期了,你知道吗,Alpha的易感期只有得到疏解才能恢复平静,你确实做到了,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说罢,陈抑站起身,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两条腿还微颤着。他完全没了脸皮,在池妄面前已经是个赤裸的存在。
“你可以回去告诉林御言,陈抑已经没脸没皮,彻底失去自尊了,不用再想别的办法毁了我。”接着,陈抑又坐回沙发,移开视线,将睡衣裹得紧了些。
很冷,快九月的室外依然三十摄氏度往上,可陈抑却从来没觉得夏日有这么冷过。
说出口的话宛如一把把利刃再次往他布满创口的身体和心上扎去,痛快又难捱。
“我和他不是……”池妄说到一半停住,“陈抑,你知道我想问什么,你不要总是逃避。”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要问什么!”池妄淡漠与逼迫的语气让他烦躁至极。
他都已经这样了,池妄还想怎么样?
“你为什么租在这……”
这次是池妄的话被打断。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让两人都滞在原地,不知所措。
是谁?方觉他们吗?就凭他现在这样压根不能见人。
在池妄和林御言面前失去自尊是一回事,但在好友面前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不想让方觉看到自己这凄惨的模样。
“陈抑,在吗?”
还在想着,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让陈抑心跳停滞半拍,而后疯狂跳动。
是妈妈吗?为什么妈妈会来?又是怎么知道的地址?
朝池妄看去,池妄也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甚至有些震惊。
“小抑,我是小雀阿姨,你妈妈来看看你,你还好吗?”很快,钦雀的声音也响起。
俩人对视一眼,谁都不知道该不该去开门。
“不是我说的。”池妄看着陈抑说了句。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和两位母亲通话,压根不知道几小时后,她们也站在了这里。
陈抑倒是也能看出来,池妄不擅长装模做样,要是池妄说的,这会儿表情一定不是这样。
那是谁?除了池妄,还有谁知道他回国后租在这里?
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脑中,陈抑立刻拿起手机,果然看到方觉在早晨七点多发来的信息——
抑哥!你妈妈给我打电话了,我的天,快十年没听到你妈妈的声音了,我差点没认出来。她估计是看到你的新闻了,听起来很担心你,所以我就把你的地址告诉她了,你肯定也很想你妈妈吧!不用谢!
“操,这小子……”陈抑低骂,抹了把脸。
“是方觉吗。”池妄听出来了。
陈抑没回答,也没回方觉信息,把手机扔到一边后呼了口气。
方觉说得没错,他确实很想妈妈,但他的想念区别于几年前那种执念,如今被压抑得十分淡漠。
在时间的蹉跎下,他早已没了非要爸爸妈妈一起来看他,或是陪着他的执念。
何况现在还是这种情况。
“她们都来了,我去开门。”下一秒,池妄淡淡地说出让他快跳起来的话。
靠,这Beta是没有一点羞耻心的吗?因为受害者不是自己,所以无所谓自己的妈妈看到他们的样子?
“随便啊,这样我也可以告诉你妈你就是个□□犯。”
池妄的冷静让陈抑更加气愤,就好像这件事中他并不是主角之一。
池妄没说话,看了他一眼后便走到门口,开了门。
“小妄?你怎么在这里?”
钦雀的声音响起,同样震惊,“也是来看小抑的吗?刚才怎么没告诉我和你简飞阿姨?”
刚才?陈抑听到这个词,有些茫然。
但通过钦雀的话,陈抑听出池妄一直都是知道两位母亲在一起的。
看来他曾日夜思念的母亲,池妄经常能看见。
妈妈还是那么喜欢池妄。方觉在信息里说的那些,都带着夸张成分。
“你身上都是小抑信息素的味道,小妄,你是不是……”接着,妈妈的声音响起,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陈抑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妈妈出现在自己面前。
“陈抑,你是不是标记小妄了?你这次易感期,是和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