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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抑感觉自己的思绪开始混乱,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六年前的、海外留学时的、回国后的,甚至还夹杂着小时候的记忆,让人头痛欲裂。
易感期来得太猛烈,以至于他还未做好任何准备就被迫进入这来势汹汹的易感期。
整个人热到快爆炸,只能通过浇灌冷水熄灭身体和心中的燥热不安。
可一旦离开冰冷的水,躁意又席卷而上,临界崩溃边缘。
陈抑湿着身回到床上,扭动着身躯缓解不适感。
毫无办法。
他难受低吼,颤着手又为自己注射一支抑制剂,然而此刻抑制剂已全然无用,红酒信息素充斥整间屋子,就像是被红酒浸泡,浓烈中带着一丝苦涩。
他和池妄彻底结束了。
一想到这,陈抑便蜷缩在床上止不住颤抖。
凭什么?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连彼此母亲都是好朋友,怎么能走到这种地步?
他是伤害过池妄,可池妄也同样伤害了他,他们已经两清了。
两清……是啊,他们两清了,好像谁都不欠谁,只是他还欠了自己太多。
他还有很多话想对池妄说,比如道歉,比如向池妄示好,俩人重新做回朋友。
“哈哈……”陈抑觉得自己越活越幼稚,怎么会一直有这种想法?
他和池妄是绝对不可能做朋友的,池妄恨他,恨得巴不得让他去死吧。
毕竟当初是他的所作所为害得池妄被彻底赶出池家,就此消失。
可他们曾经又确实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脑海中闪过俩人相视而笑的画面,思绪慢慢进入失控状态。
陈抑跌跌撞撞跑进洗手间,浴室镜子中,他的双眼已经通红,标记犬齿也彻底成型,正为标记做着准备。
他分明可以喊个Omega解决一下,可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这样做过。
为什么?他也不清楚,只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甩了甩头,陈抑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下一秒,门外传来动静。
有人在撬门。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陈抑瞪大双眼,喘着气走到门前抵着。只是易感期来时身体过于不适,再加上被池野的信息素攻击了一番。
原本该躁郁的状态竟变得像Omega的发情期,显得更加滑稽可笑。
他能听到门外人在用工具撬动门锁,甚至没过几秒,门便被打开了。
内心并没有过于慌乱,可能是猜测到前来的人会是谁,陈抑被门推动,也没拦着,只是因为失力而紧抓门把手,接着整个人被门外人的阴影笼罩。
果然是池妄。
他不明白池妄为什么又要来,是故意的吗?看到他状态那么差,想再用那种手段报复他?想再次摧毁他?
他想问很多,但视线接触到那双同样暗红,闪着猩红光点的双眸后,所有的质问如鲠在喉。
看着那散发着不悦阴冷气息的Beta,陈抑感觉自己正在微颤。
说不清是因为易感期,还是因为这个Beta带来的震慑感确实让人畏惧。身为Alpha,他竟先移开视线。
“滚。”陈抑从喉间吐出一个字后想要将门关上。
可池妄的力气很大。没错,他早在几年前就发现这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池妄可能是力气最大的Beta。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陈抑在心里自嘲起来。
门纹丝不动,陈抑也没放弃,因为易感期而泛红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下一秒,手腕被狠狠抓住,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门被关上的巨响,接着屋内只剩下他和池妄。
池妄进来了,还把门关上了。
为什么?陈抑不相信池妄看不出他此刻在易感期的状态。
“怎么,又想标记我?”陈抑喘着气笑道,人开始晃动,无法站稳。
池妄没有说话,屋内一片黑暗。为了顺利度过易感期,陈抑将窗帘全部拉上,只为给自己筑建一所没有任何人能看到的“避难小屋”。
可此刻避难处闯入一位“破坏者”,正欲将他摧毁。
“陈抑,你没办法离开的。”
池妄的回答模棱两可,似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
“离职审批不会通过,你必须一直在我身边。”池妄说完将抓着的人甩到床上。
陈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眩晕感和易感期时的燥热让他闷哼出声,忍不住干呕。很快,一具身体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