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与池妄相关的事,他总是冲动又克制,走的每一步都在错误的边缘。
最后那句“等我”是什么意思?池妄知道他在哪里吗?
想着,陈抑点开和方觉的对话框,方觉果然也给他发了一长串语音。
“抑哥,池妄那小子来找我了,一大早就敲我家门吓我一跳,他问我你在哪里,我就说你都结好婚了还管那么多呢,结果他说他根本没有结婚!我说林御言都给请帖了,他表情超级震惊,看来林御言是在骗你啊!”
“不过他为什么要用这个骗你啊?搞得好像你喜欢池妄那小子一样!”
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下一条语音开始便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抑哥,我是了解你的对吧?”
坏了,方觉好像猜到点什么了。
但无所谓,只是在猜测,方觉不可能知道更多了。
没有迟疑,陈抑给方觉拨去语音电话,方觉接得很快,这一次倒是不像以往先开口。
“池妄去找你了?他都说了什么?”既然如此,陈抑先行发问。
“他就在我告诉他林御言给了你请帖后和我解释了一下,说那是假的,只是去别人的婚礼上做客……抑哥,一般来说没人会用这个来整人吧?如果不是知道你和池妄……抑哥!我就直白问了!你和池妄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语无伦次地说了一通后,方觉终于忍不住了。
“等我回来和你说吧,你告诉他我回学校了吗?”陈抑没打算在电话和方觉坦白。
准确说,他也压根没想坦白什么,他和池妄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行,我等你抑哥,不过我没和他说你在哪儿呢,难道他要去找你吗!”方觉又激动起来,“不行抑哥,我也要去找你,你等着我。”
“神经啊你,别过来,就算过来我也没办法招待你,搞毕设很忙的。”陈抑无奈失笑,按了按太阳穴,“就先这样吧,我也不知道他想干嘛,反正我就先忙这边的事了,等我回国。”
说完,陈抑挂了电话。
看来池妄目前还不知道他在哪里。
还说什么等他,连地址都不知道,凭空找?
陈抑呼出一口气,闭了会儿眼后再次点进池妄的对话框。
那Beta没再发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
但得知真相后心情不再那么压抑,窗外阴沉的天都更加顺眼。
陈抑从床上爬起,也没打算回池妄,安静的洗漱开始准备材料。
这是他出国几年的常态,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静候,看池妄会做出什么事。
天黑得很早,晚上六点还没到,天色就呈墨蓝,没一会儿便漆黑。
这段时间里池妄依然没有消息,这让陈抑有些失落,失落后便是自嘲。
他凭什么觉得池妄会来找他?他是谁?高中时那欺负池妄欺负得把人搞得无家可归的恶人罢了。
也正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才会让林御言有机可趁,霸占了池妄的那些年吧。
拿起水杯,陈抑喝了口水咽下翻涌而上的酸涩。
晚上九点,公寓安静到能听见楼下狗叫,陈抑终于放弃,站在淋浴头下浇灌着自己的身体,也顺便让自己清醒一些。
是啊,池妄是没有和林御言结婚,但那又能说明什么?池妄也没说过想和他结婚吧?
“靠!”
这是什么可怕的想法?陈抑被自己吓一跳,猛地用水搓起自己的脸。
洗太久,脑子进水了吧。
想着,陈抑用一旁拿过浴巾将自己围了起来走出浴室。
打开手机,无尽多的红点唯独没有来自池妄的。
算了,就这样吧。摇了摇头,陈抑又坐下开始处理毕设材料。
晚上十一点,已经有些疲惫,陈抑按了按太阳穴准备关机躺在床上。
刚准备躺下,一阵敲门声让心脏顿时狂跳,震耳欲聋。
只剩一小簇的火苗在这一刻又熊熊燃起,还在无尽扩大,快要将他点燃。
“谁。”陈抑明知故问。
“我。”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在这异国他乡倒也违和。
心跳再次失序,陈抑控制住颤抖的双手,深呼吸了几口,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激动后前去开门。
门外,那Beta的表情让他瞳孔骤缩。
那是极其缺乏安全感,急切、不安与焦躁糅杂在一起的表情。
这一瞬间体内燃起一把火,可陈抑按耐住这份情绪,佯装淡然道:“哟,这次倒没撬门?因为是密码锁所以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