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醒过来了,贺舟也无需再靠着输液维持基本的营养供给,加上睡觉之前吃了一些东西和总算是安稳的睡眠,第二天早上他也算是神清气爽的起了个大早。
其实也不早了,已经是九点半快十点钟了。
不过对于现在无所事事,只需要休息和恢复的贺舟来说,也算是早起。
这样的米虫生活让他有一瞬间出现了负罪感,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虽然在其他人看来,他是结结实实在床上睡了半个月,但这半个月他的意识一直处于被动清醒状态。
那种并非是生理上的疲惫,甚至让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好在谢雨臣和黑眼镜都是十分有分寸的人,即便看见他醒过来,也没有因为贺舟是睡了半个月而过多打扰秉烛夜谈。
‘这种体贴如果能一直延续下去的话就好了。’贺舟在心里想着。
毕竟,这样就意味着他只需要些许示弱,就能换来他们不再追问的好结果。
即便是贺舟这样的身体素质,躺了半个月之后也很难一两天就完全恢复自由的行动能力。
刚醒的时候他还只能在床上坐一会儿,现在也只能在正房里转悠。
当然,也有贺舟自己不想跑出去受冻的问题。
他站在多宝阁前盯着上面架起来的瓷盘,恢复行动能力的同时也在动用脑力。
如果不是听错的话,贺舟印象中昨天晚上似乎有人离开了四合院,他听见了房门开关的声。
至于为什么说是离开了四合院,而不是有人进来了。
进门的人如果没有钥匙那就只能像是访客一样敲门,然后被允许进入四合院里,在开门这个声音出现之前,应该伴随着敲门的声音。
可是他没有听见敲门声,有四合院钥匙的人里,无邪和胖子没在京城,谢雨臣才走,黑眼镜就在四合院里。
既然不是进门,那就是出门了。
贺舟走回床边坐下:‘可是黑眼镜为什么不跟谢雨臣一起出去?这两人离开的时间前后应该不过一个小时。’
他想了半天没想通,倒在床上干脆不想了。
左右黑眼镜和谢雨臣的事情,只要不涉及他,也没什么好管的。
前者跟九门打交道也不是一两天,黑眼镜认识谢雨臣可比他早多了。
贺舟正这么想着,门外就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黑眼镜的声音:“阿贺。”
他风风火火的走进来:“我就说听见你醒了,怎么不出来,厨房的笼屉里还给你蒸着饺子呢。
今天除夕,花儿爷想着今年肯定没办法咱们自己家里做饭,所以专门找了谢家用的师傅过来做年夜饭。
人下午就过来,我列了些菜,你也来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花儿爷说了,随便点。”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才一手成拳锤在另外一只手掌心上:“对了,他还找了个做川菜的师傅。”
贺舟茫然了一瞬,才想起来自己醒来之后一直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被黑眼镜这一说,他终于记起了那个被遗忘的手机,张海碦还在等他的消息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