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挂断了电话,阮青禾疲惫地叹了口气,看到屏幕顶端来自周斯妄的好几条消息。
【宝宝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小狗知错。jpg】
【外面好冷好冷啊,宝宝放我进来好不好?】
【宝宝打我骂我,但不要让我见不到宝宝哭哭。】
阮青禾退出了消息页面,没有心软。
能有多冷?外面那么多客房他随便找一间睡就好了,为什么要蹲在卧室门口?
他总是装可怜,这次阮青禾不想心软了。
她把手机设成了免打扰模式塞在枕头下面,闭上眼开始睡觉,明天还有英语陪读课程,她不能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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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一楼,偌大健身房内周斯妄手提杠铃,手臂肌肉线条明显。
因为用力,血管纹路蜿蜒攀爬,很有张力。
一旁,手机疯狂震动,国际视频电话打进来。
周斯妄从器械上下来,边接电话边往书房走。
丹尼尔的俊脸迅速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他看到周斯妄身后的健身房。
深夜,健身,咖啡。啧啧啧。
但他早没了调侃的兴致,直接问:“请问老霍尔曼先生非唯一合法继承人,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过几天。”周斯妄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上帝啊,还要过几天。你要诺亚母子俩拿着遗嘱说财产全归他们,你才肯回来吗?”
“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
周斯妄飞快敲击键盘。
这是他公寓里唯一上锁的房间,阮青禾也从未进来过。
如果她进来的话一定会被吓一跳。
书桌中间摆放了一台台式电脑,周围分散十几台显示屏,画面上分别显示别墅室内、公司办公室、医院、汽车上等等多个视角。
周斯妄身子靠着椅背,喝了口牛奶,模样乖巧单纯。
漆黑的眼紧紧盯着某一个显示屏上躺在病床上的中年白人。
画面清晰到能看清呼吸机上的数值。
那边丹尼尔仍在叫嚣:“天哪,你太乐观了,天哪到底该怎么办我的伙计!”
“吃蛋糕,打游戏。”周斯妄说得风轻云淡。
他没再理会丹尼尔过度的焦虑,开始工作,视线无意落在桌角的日历上。
哪怕一切照常进行,他也必须在一周之内回国主持后面的工作。
但三天后他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早在半年前,三天后的日期就用红色笔画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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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天色阴沉,乌云压城,仿佛随时都能降下一场暴雨。
阮青禾收拾整齐背着双肩包打开卧室门的时候,看到了靠坐在门口的周斯妄。
因为门扉打开,失去支撑力,周斯妄身子往一侧倒了一瞬又瞬间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