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张月慈爱地抚摸她的头,看到她手指红肿、水泡遍布很心疼,“你知道等你念书回来,有本事有能力,一天能赚多少吗?可能你每小时都能赚二百。”
“妈妈,可是我想照顾你,我想我们一起好好生活。”阮青禾拉住病床上妈妈的手,妈妈的手指很凉,很轻,好像漂浮在空中,根本抓不住。
“妈、妈妈,妈妈……”她一遍遍喊,妈妈的身影却渐渐变浅、变淡。
“妈妈不要你照顾我,妈妈更想你有出息。”
猛地!
阮青禾从梦中惊醒坐起来,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她的手,掌心很热。
“宝宝做噩梦了是不是?”周斯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阮青禾失重的心像是突然找到一份依靠,她靠在周斯妄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流。
后来妈妈还是没能活下来。
因癌细胞已经扩散,手术后大概一个月妈妈就离开了。
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爱她了。
她带着家里所有的钱来离家很远的南城念大学。
“我好想妈妈,我好想妈妈啊……”阮青禾止不住地哭,手指下意识抓周斯妄的手臂抓得很紧。
“宝宝不哭不哭,我会比妈妈更爱宝宝的。”周斯妄轻抚她的背一遍遍重复。
她说几次想妈妈,他就说几次爱你。
阮青禾哭得厉害没顾上听他说什么,哭了好半晌,直到喘不上来气,才安静地抹了把眼泪。
“你说为什么老天爷给我的是这样的人生?为什么爸爸妈妈要那么早离开?”她声音带着哭腔,鼻音很重。
该死的。
到底是谁给宝宝这样的人生?
凭什么这样欺负她?
真想把那些搞乱她人生的人通通丢进大西洋。
周斯妄手指攥紧,漆黑的眼眼眶泛红,神色阴郁可怖,只是阮青禾泪眼模糊,没看清他的样子。
他把右手伸出来:“宝宝,咬我一口。”
阮青禾不懂他的意思,但她照做,一口咬在他手腕处,红印几乎见血。
“我家乡有个说法,你咬了谁就会把自己的厄运传给他,这样你就都是好运了。”周斯妄亲了亲她红肿的眼角。
这样她所有的厄运就给他了。
阮青禾:“……”
这是哪里家乡的说法?他们是犬系家族吗?靠咬人传递厄运?
想着有些好笑,她的心也平静了不少。
“我们休息吧,明天假期结束后第一天上课,我还有早课。”阮青禾拍了拍哭得发热的脸躺下。
周斯妄蹭过来,头靠着她的锁骨,半个身子倾斜抱着她:“为什么你们假期只有五天?”
“什么为什么?”法定假期都是这样的。
“想每一天都和宝宝在一起。”他手指攀上她的,手指与她的交扣,他的食指摩挲她无名指的位置。
圈住又松开,像是丈量手指的圈围。
阮青禾没注意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们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吗?”
“想每天24小时都在一起。”
阮青禾:“……”
是有点黏人了。
但他应该只是这么说说。
两人抱在一起睡觉,阮青禾心情平静很多,很安心,没再梦到之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