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贼狡猾得紧,进了林中,我便是有电磁辨形,树林隔挡之下也不易找他。”杨晋紧追进入林中,已经不见鲁十三踪影,没出七八步,见到右地上有一把玄弩,似乎便是鲁十三夺来的那把。
杨晋大生疑心:“他往右逃了?别不是故布疑阵吧?”
微一迟疑,向着左侧追了过去,他身法甚快,忽然间听到头顶树冠中隐有呼吸声,潜运电磁辨形,果见树枝间有人躲藏,外衣形似一件长衫。
他并不停身,而是向前跃起,伸足在前方树干上一点,借力猛然折向身后头顶,手中一道白练剑光,刺向树冠之中。
“啊!”树冠里传出一声女子惊呼。杨晋吃了一惊,剑尖一歪,在那人身侧划过,脚下在树枝上踩住,这才看清对方原来是仍旧穿着自己长衫的许彤。
许彤面色犹有惊慌,说道:“杨杨师弟,是我。”
杨晋连忙收起剑来,歉然道:“许师姐,让你受惊了。你怎么在这?”
许彤道:“太师父不知你会从山庄哪个方向杀出来,叫我们四散蹲守,见到你就互讯号。我现在便叫他们过来。”
杨晋忙道:“不急!山庄的人在对付一个北哨卫的高手,且顾不上我。我刚刚是在追杀鲁十三,你可曾见到有人影过去?”
许彤道:“没有。”
杨晋暗骂一声:“还是叫鲁十三给骗了。”说道:“你且联络同门,我先去追鲁十三,这次断不容他跑了。”
飞身下树又疾往右侧追去,追不出四五十丈,忽然前面树上扑下一道身影,杨晋一惊,不及细察,先横剑封胸,跟着身子向后一滑,传来那道身影的声音:“师兄!”原来是覃韵。
杨晋喜道:“韵儿!”
刚想开口询问,是否见到了鲁十三往这边逃走,忽然一道快捷无伦的身影从树后斜刺里直扑向覃韵,这道身影已经闪现眼前,二人才听到风声入耳。
这下猝不及防,杨晋大吃一惊,连忙掷剑疾刺,还是迟了,那道身影避过来剑,左手虚晃,右手已抓住了覃韵大椎穴,梆的一声,长剑钉入了覃韵侧后的树中。
杨晋认出这招擒拿是璎珞宗「碧玉手」的绝招,定睛一看,来人不是鲁十三,而是池青姑。
杨晋忙道:“池大人,我们又不曾得罪,您开这个玩笑干什么,还请放开我的朋友。”
池青姑劲力直透覃韵经脉,冷笑道:“你的朋友?紫鸢谷无耻放荡的传承,果然是不曾断绝,谷中弟子居然和你这个淫贼做起了朋友。瞧你这关切的神情,似乎跟这个小妮子不止是朋友吧?”
她见覃韵戴着面纱,伸手一把扯下。此刻天近黎明,林中光线虽然晦暗,但池青姑功力深厚,目力亦强于旁人,面纱飘落的刹那,只见一张清丽无伦的脸庞映入眼帘。
池青姑一见覃韵绝色,目光顿时一寒:“小妮子仗着美貌,所以连淫贼也一并勾引,是吗?”
杨晋见她咬牙切齿,手上加劲,似乎要杀人一般,覃韵神色十分痛楚,心念急转:“这个姓池的妇人有什么仇什么怨,似乎对紫鸢谷十分不待见。”急道:“池大人误会有三,第一,我俩是两情相悦,并非勾引。第二,她已非紫鸢谷门人,您若跟紫鸢谷有仇可别找她。第三,她虽然美貌,可跟您比起来,又差了一大截。”
池青姑脸色听前面几句,脸色冷峻,听到最后一句时,登时稍和,扫量了杨晋一眼,说道:“不愧是淫贼,眼光还是有的。”忽然听到林外有呼喝声,应当是山庄里人追了出来,池青姑哼了一声,抓住覃韵后心,身子一晃,向着林外纵去。
杨晋也不及追踪鲁十三,连忙拔足跟上,心道:“这个池青姑看来自负美貌,对别人夸她漂亮很是受用。”
池青姑脚程好快,天色大亮时,她已经奔出了四五十里地去,杨晋在她身后紧紧追随,越看她的步法越是惊奇。
只见她的步法不同常人,纵跃之时出脚不快,步伐甚大,一跃七八丈,而且似乎足不沾地,每次落下时脚底像是装了弹簧,有着明显的起落节奏,看起来悠闲飘逸,杨晋施展八步踏燕,双脚卯足了劲连蹬连迈,始终落她十丈之外。
池青姑来到官道旁一个长亭里,停步在亭中坐了,将覃韵也放到了旁边座位上。见杨晋追到亭边,池青姑道:“小淫贼,你敢进亭来,我便杀了这个小丫头,你信不信?”
杨晋脚刚要踏上台阶,闻言又生生收了回来,说道:“大人,咱们无仇无怨,又都跟成王不对付,即便不是同盟,也算半个朋友。您这么做,可叫我捉摸不透,到底怎么才肯放人,您划下道来吧。”
池青姑看他一眼,道:“你剑法和轻功俱皆不错,倒是一个人才。本来不论淫贼还是紫鸢谷的人,我恨不能见一个要杀一个,只不过眼下有一个讨厌鬼一直寻我麻烦,你替我打了他,我就留你们两条小命。”
杨晋心道:“你是十三太保之一,能一直寻你麻烦的人,定然也不是寻常之辈。只不过韵儿受制于他,且先答应着。”说道:“行,池大人风华绝代,威名赫赫,想来不会骗我。”
池青姑唇角微扬,笑道:“看来小妮子跟你做朋友,一来是紫鸢谷门风向来不正,二来是你这张嘴很会说话。”
覃韵听她先后两次贬低紫鸢谷,愤然说道:“池大人,紫鸢谷口碑如何,江湖上人人皆知。我虽然已非谷中门人,却也要说句公道话,谷中自祖师创立以来,无不奉行侠义道,不敢德行有亏,您在朝廷想必也是身居高位,信口开河可就太失身份,难免叫人齿冷。”
池青姑眸光一寒,脸色仍旧是笑容:“小丫头敢跟我这么说话,信不信我一掌劈死了你?”
覃韵凛然不惧,说道:“池大人自然说杀便能杀我,但公道自在人心,紫鸢谷名声却是抹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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