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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渐生情澜底线渐融（第10页）

他低声“还……有点难。”

碧落点头。

“继续练。”

“明天再来。”

她转过身。

背对着他。

声音极轻“凌尘……为了你好……坚持下去。”

凌尘起身。

推开门。

风雪又扑进来。

他一步一步走回偏院。

身后，碧落关上门。

靠在门上。

双手抱胸。

指尖死死掐进臂弯。

疼得抖。

眼泪无声滑落。

咸涩烫。

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低声自语“对不起……凌尘……”

“可是……我只能这样……”

凌尘回到偏院。

坐在蒲团上。

炭火已灭。

只剩灰烬。

他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碧落的兰香。

和她模拟时的声音。

心乱得更厉害了。

练习……真的有用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他必须试。

为了不让她们更疼。

为了不让自己彻底崩溃。

青霄宗后山的日子，像被风雪冻住的溪流，缓慢却不可逆转地流动着。

凌尘和碧落的练习已持续了五日，每日清晨，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她的居所门前，靴底踩碎一层薄薄的夜霜，出细碎的“咔嚓”声，像心口被轻轻碾压。

院子里那株老松的枝头，每天都多出一层新雪，松针被压得低垂，偶尔风起，便抖落一捧雪末，扑簌簌落在青石径上，扬起一股细小的白雾，带着湿冷的土腥和松脂的苦涩，吸进鼻腔时，每一口都凉得涩，让喉管隐隐紧。

空气中总弥漫着炭火余烬的焦香，混着窗缝里渗出的茶涩味，让他每次推门时，都觉得像踏进一个温暖却压抑的牢笼。

第一日，练习还只是言语。碧落坐在矮案对面，双手笼袖，表情变换成云裳的稳重，声音软软的“尘哥哥……你昨夜可有睡好？”

凌尘试着回应“裳儿……有你在，哥哥睡得极安稳……来，靠近点，让哥哥闻闻你的香……”他的声音极低极柔，像风拂过湖面，却带着一丝生涩的勉强。

碧落没碰他，只是点头，兰香从她身上淡淡飘来，让他鼻端微微痒，心口一紧。

第二日，加了眼神接触。她演素瑾，眼睛亮晶晶的，像两汪春水“哥哥……瑾儿的手凉了……你帮瑾儿暖暖好吗？”

凌尘伸出手，虚握在空中，指尖离她的掌心只有一寸，空气中似乎传来她皮肤的温热，让他指腹烫麻。

他回应“瑾儿……哥哥的手热……来，握紧点……哥哥舍不得你冷……”

练习结束时，碧落感觉到心跳稍乱，一下一下，像鼓槌在轻敲胸腔。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倒茶，手指微微颤动，茶水溅出盏沿，烫得指尖红，却没声张。

第三日，她演霜华，声音颤颤的“哥哥……华儿的肩膀酸了……你帮华儿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