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深夜。
萧云逸再次来到营地外围。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那些呼呼大睡的普通卫兵,而是那个装束明显不同的头头。
他伏在土坡后,静静观察了半个时辰。
那头头约莫四十来岁,满脸横肉,留着两撇小胡子,一双眼睛精明中透着几分狡黠。他头戴铁盔,身披半身皮甲,肩上一件深褐色斗篷,腰悬长刀,胸前还有一块皮质护心镜——比那些普通卫兵威风多了。
萧云逸留意到,他腰间那块令牌与旁人不同,镶着一圈细细的银边。
“就是你了。”
他耐心等着。
那头头在营地中巡视了一圈,骂骂咧咧地训了几个偷懒的卫兵,然后回到中央篝火旁,接过手下递来的酒碗,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又过了一刻钟,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朝营地边缘走去。
萧云逸眼睛一亮。
那头头走到一个角落,背对着营地,解开裤腰带——
机会来了。
幻影迷踪式瞬间动。
一道残影掠过,快得连风都没有惊动。那头头刚把裤腰带解开,忽然感觉后颈一紧,整个人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他想喊,却不出声——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片刻后,他被重重摔在一处偏僻的草丛里。
月光下,一柄长剑抵在他咽喉处。
“喊一声,死。”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头头浑身一僵,酒意全消。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月光映出那张冷峻的脸——陌生,但那双眼睛里的杀意,是真的。
“你……你是什么人?”他强作镇定,声音却在颤。
萧云逸没有回答,只是剑尖往前送了半分。
鲜血渗出。
头头脸色煞白,但还硬撑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杀了我也没用!”
萧云逸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是吗?那你就去死吧。”
剑尖往前一送——
“别!别!我说!我都说!”
头头的强硬瞬间崩塌。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头,涕泪横流:
“少侠饶命!您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高抬贵手!”
萧云逸收住剑势,冷冷看着他。
“令牌。怎么激活?”
头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咽了口唾沫,哆嗦着手,颤颤巍巍地从胸前衣兜里掏出一把东西——一把精致的铜钥匙,约莫两寸长,齿纹复杂,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这钥匙……”萧云逸接过,端详片刻,“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