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山腰上,五道身影背靠而立,面对山下涌来的追兵。
火把的光芒将整座山照得如同白昼。那些身着暗红铠甲的卫兵如潮水般涌来,密密麻麻。
炎烈走在最前方。
“千里追魂”的名号,在魔域北境无人不知。据说只要被他盯上,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掉。
此刻,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山顶那五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只小老鼠,跑不掉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戏谑。
萧寒没有答话。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拉开烈焰弓。
弓身暗红,刻满流动的火焰纹路,此刻被她拉成满月。弓弦上,搭着的不是一支箭,不是三支,不是五支,
是十支。
十箭齐。
箭矢离弦的瞬间,化作十道烈焰,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那十道烈焰精准地分成十个方向,射向冲在最前方的十名卫兵。
噗噗噗噗——
十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十名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烈焰贯穿胸膛,轰然倒地。
炎烈眼神一凝,抬手拍飞一道流矢,冷笑道:
“好箭法。可惜,你马上就成为我的猎物!”
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一道火焰流星般扑向萧寒。双掌燃起熊熊烈焰,一掌拍下,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萧寒侧身避过,反手又是一箭。
一箭的威力可不是十箭的威力,那是远远大于十箭的威力十倍不止。
箭矢直取炎烈咽喉。炎烈不闪不避,一拳轰在箭矢上。火焰与箭矢碰撞,轰然炸裂。
炎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拳面上,一道细小的血痕正缓缓愈合。
他抬起头,眼中的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战意:
“有意思。很久没人能伤我了。”
萧寒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再次拉开长弓。
这一次,还是一支箭。
但这一支箭上凝聚的火焰之力,比之前的还要浓郁。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斗已经全面爆。
阿七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风。她手持两柄短弩,上弦、瞄准、射,一气呵成。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一名卫兵的咽喉,绝无虚。
“来啊!再来啊!”她边打边退,嘴里还不忘挑衅,“就这点本事?不够姑奶奶塞牙缝的!”
短短片刻,她身边已经躺下了十几具尸体。
老葛守在她身侧,短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他的刀法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每一刀都直奔要害,绝无虚招。三名卫兵同时扑来,他侧身一闪,一刀划过两人脖颈,反手又一刀捅入第三人胸膛,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石头则像一座移动的堡垒。他沉默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柄巨斧在火光中闪着寒光。每一斧劈下,都有一名卫兵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鲜血溅了他一身,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江无双……
他双掌翻飞,梵音雷动的内力化作一道道雷光,击退扑来的卫兵。但伤势未愈,内力不济,他只能勉强应付五人。每击退一人,都要喘息片刻,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抬眼望向高处那道与炎烈缠斗的身影。
萧寒。
她力匹敌,与炎烈打得难解难分。烈焰弓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化作长弓远射,时而化为短兵近战。炎烈的火焰掌虽猛,却始终无法突破她的防线。
江无双心中震撼。
这女子的实力……竟如此之强。
他忍不住将她与自己认识的那些高手对比——萧云逸、凌若水、雷震宇……在他印象中,萧云逸的实力虽强,但恐怕也未必能稳压这炎烈一头。若萧云逸在此,只怕也要苦战一番才能取胜。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印象中的萧云逸,已经是几个月前的萧云逸了。
此刻的萧云逸,早已今非昔比。
——
战况越胶着。
阿七已经放倒了近百个卫兵,老葛和石头身边也躺了几十具尸体。但他们身上也挂了彩——阿七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袖;老葛后背中了一刀,皮开肉绽;石头肩膀被刺了一剑,但他硬是把那个卫兵撕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