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两三个时辰,穿过愈茂密、光线更加晦暗的森林,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依傍着陡峭黑色岩壁而建的山寨,出现在众人眼前。
寨墙由粗大的黑色原木和切割整齐的黑色石块混合垒砌而成,高约三四丈,显得异常坚固。
除了正面的厚重木制寨门,其余三面皆是近乎垂直的、光滑如镜的险峻岩壁,难以攀爬。
山寨规模看上去并不算特别宏大,但布局紧凑,隐约可见内部一些石木结构的房屋轮廓。
陆尘目光扫过,心中暗自猜测,这显露在外的寨子,或许只是表象。
真正的聚居地,可能依山体而建,延伸到了岩壁内部。
“贵客,请进。”
蹲坐在白犀背上的奇异小矮人,对着陆尘和青漪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脸上那标志性的咧嘴笑容依旧。
话音落下,沉重的寨门在一阵“轧轧”声中,被里面的人缓缓拉开一道足够白犀通行的缝隙。
白犀低鸣一声,迈步走入。
陆尘和青漪略一迟疑,也跟了进去。
身后,寨门再次缓缓合拢,出沉闷的撞击声,将外界幽暗的森林隔绝。
寨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地面平整,铺着打磨过的黑色石板,房屋多为石木结构,低矮但坚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某种草药混合着矿石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寨中活动的,全都是身形矮小、肤色黑灰、头颅硕大、四肢粗短的奇异小人
只是具体样貌各有差异,有的胡须浓密,有的脸上带着伤疤,有的眼睛稍大一些,倒是不会让人混淆。
见到白犀载着人回来,立刻有十几个矮人从各处房屋或巷道中跑了出来,围了上来。
他们先是好奇地打量着陆尘和青漪,眼中带着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陌生“外来者”的惊讶。
引领陆尘他们进来的那个小矮人从白犀背上跳下,用他们那种快、略带急促的语言,对着围上来的同伴快说了几句。
那些矮人听了,脸上警惕之色稍减,看向陆尘和青漪的目光多了几分和善,甚至……感激?
随即,在为那个小矮人的示意下,这十几个矮人齐齐对着陆尘和青漪躬身,用不太熟练但清晰的通用语说道:“多谢贵客,将圣兽送回来!”
陆尘心中了然。
看来,这头白色犀牛对他们这个部族至关重要,被称为“圣兽”。
自己帮白犀渡湖,在矮人们看来,就是帮了他们大忙。
“诸位不必多礼。渡湖之事,我们亦是同舟共济,谈不上相送,自保而已。”
陆尘抱拳还礼,语气平和。
他观察着这些矮人的反应,到目前为止,对方表现出的都是善意和感激,并无敌意。
“贵客谦虚了。”
一个苍老但浑厚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胡须花白、身形比其他人更加佝偻些、手持一根粗短黑色拐杖的老矮人,在两名年轻矮人的搀扶下,从一间较大的石屋中走出。
他来到陆尘面前,用那双深陷但依旧明亮的黑豆小眼仔细打量了陆尘一番,缓缓道:“圣兽乃我部族守护,能助其平安归来,便是于我族有恩。贵客远来辛苦,还请随老朽到里面稍作歇息,饮杯粗茶。”
这位老矮人气息沉稳,言语清晰,显然是部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老。
“如此,便叨扰长老了。”
陆尘没有推辞,客气回应。
他正想找机会了解此地情况,尤其是如何前往绝灵之地更深处,以及擎苍所寻之物可能在何方。
“请。”
老矮人侧身引路。
陆尘和青漪跟随长老,来到山寨深处一间相对宽敞的石木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