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墙,也要近身。
敌人冲到墙下,就开始爬墙。
爬墙的时候,拿刀砍,拿箭射,拿滚木擂石砸。
砸的时候,能听见敌人的喘气声。
喘气声,让人怕。
用炮,听不见喘气声。
听不见,就不怕。
不怕,就能一直打。
一直打,敌人就永远到不了墙下。
到不了墙下,就不用听见喘气声。
不用听见喘气声,就不怕。
不怕,就能守住。
守住,就能活着。
活着,就能回家。
他看着赵铁柱,忽然笑了。
“好好练。”
“练好了,以后就不怕了。”
承平四十六年二月初九。
戚永年到山海关视察炮台。
他五十五岁了,从兵部郎中升到兵部侍郎,管着全国的军器制造和边防建设。
这是他第一次来山海关。
他站在炮台顶层,望着那十二门炮,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孙大勇:
“孙总兵,这炮,能用吗?”
孙大勇说:
“能用。”
“怎么证明?”
“打一炮试试?”
戚永年点了点头。
孙大勇让人装弹、瞄准、拉火。
轰——
一炮弹飞出炮口,八里外,一座事先堆好的土山,瞬间被轰平。
戚永年举着望远镜,看着那座消失的土山,一动不动。
他想起承平十五年乌兰布通之战。
那时候用的还是红衣大炮,射程一里,打一要装半天,打出去炮弹在地上蹦,蹦到哪儿算哪儿。
现在,八里外,一,土山没了。
他放下望远镜,问孙大勇:
“这炮,一门多少钱?”
孙大勇不知道。
他转头看赵铁柱。
赵铁柱也不知道。
戚永年说:
“八百两。”
“一门八百两,十二门九千六百两。”
“城墙修了五十年,花了多少两?”
孙大勇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