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买。
来看。
他问许汝霖:
“能教吗?”
许汝霖说:
“能教。但不能全教。”
“教什么?”
“教能教的。”
“怎么教?”
“让他们看。”
“看什么?”
“看工厂,看铁路,看电报,看新军。”
“看了,他们就懂了。”
“懂了,就学。”
“学了,就回去。”
“回去,就照着做。”
“照着做,就和我们一样。”
“一样了,就不敢打。”
“不敢打,就太平。”
张廷玉看着他。
五十六岁的许汝霖,头白了一大半,眼睛里的血丝比以前更多。
但这一刻,他的眼睛是亮的。
他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承平四十九年八月初九。
西山工业区。
一个瑞典使节团正在参观。
使节团一共七个人,带队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贵族,名叫埃里克·斯滕博克。他是瑞典国王查理十二世的亲信,曾随国王征战多年,见过无数战场。
但此刻,他站在西山脚下,望着那些冒烟的烟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随从们拿着笔记本,拼命地记。
记烟囱的高度,记铁轨的宽度,记蒸汽机的形状,记工人的动作。
埃里克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陪同的方承志:
“方大人,这些工厂,一天能产多少东西?”
方承志说:
“一天产铁三万斤,产钢五千斤,产枪一百支,产炮两门。”
埃里克沉默了。
他在心里算了算。
瑞典全国的铁产量,一年不到五十万斤。
这里一天三万斤,一年一千万斤。
是瑞典的二十倍。
他问:
“这些工人,从哪里来的?”
方承志说:
“从农民来的。”
“农民?”
“对。以前种地的,现在做工。”
“他们愿意吗?”
“愿意。因为做工比种地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