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十六年三月初九,惊蛰后七日。京师,户部。孙家福面前摊着一份报告,手在剧烈抖。他六十三岁了,管了半辈子钱,从没见过这样的数字。报告是统计司送来的,题目叫《道光十五年大夏全球贸易统计报告》。报告上写着:大夏商船航行的海域,包括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北冰洋,全世界四大洋,都有大夏的船。大夏商船停靠的港口,包括亚洲的东京、汉城、西贡、曼谷、新加坡、巴达维亚、马尼拉,欧洲的伦敦、利物浦、马赛、波尔多、阿姆斯特丹、鹿特丹、里斯本、波尔图、巴塞罗那、热那亚,美洲的纽约、波士顿、费城、旧金山、墨西哥城、利马、里约热内卢,非洲的开普敦、好望角、蒙巴萨、桑给巴尔。五大洲,五十多个港口,都有大夏的船。大夏的货,茶叶、丝绸、瓷器、漆器、家具、字画、文玩、药材、香料、橡胶、钢铁、机器、枪炮,卖到全世界。全世界的货,大米、小麦、棉花、木材、石油、铜、铁、锡、橡胶、机器、技术、粮食,买到大夏。大夏的贸易额,占全世界贸易总额的四成。大夏的工业产值,占全世界工业总产值的五成。大夏的白银储备,占全世界白银储备的六成。大夏的黄金储备,占全世界黄金储备的三成。大夏的商船吨位,占全世界商船总吨位的四成。大夏的战舰吨位,占全世界战舰总吨位的三成。
孙家福看着这些数字,想起了五十年前,他还是个孩子,听老人们说大夏穷,穷得叮当响。现在,大夏富了,富得流油。大夏强了,强得全世界都怕。他合上报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京师的天空蓝得透明。他笑了,大夏,成了天下第一。不是之一,是第一。全球性帝国,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道光十六年四月初九,英国伦敦。泰晤士报在头版登了一篇长篇报道,题目叫《大夏:全球性帝国的崛起》。报道写道:大夏的商船,航行在四大洋上;大夏的货物,摆满五大洲的货架;大夏的白银,堆满全世界的金库;大夏的语言,成为东方贸易的通用语;大夏的文化,征服了欧洲的贵族。大夏,不是东方的一个国家,是全世界的一个帝国。不是区域性帝国,是全球性帝国。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报道最后写道:大不列颠,曾经是日不落帝国。现在,太阳落山了。落在东方,落在大夏。
道光十六年五月初九,法国巴黎。费加罗报也登了一篇长篇报道,题目叫《大夏:全球工业的引擎》。报道写道:大夏的工厂,生产了全世界一半的工业品;大夏的工人,掌握了全世界最先进的技术;大夏的工程师,明了全世界最精密的机器;大夏的科学家,现了全世界最前沿的知识。大夏,不是东方的一个工厂,是全世界的一个工厂。不是区域性的工厂,是全球性的工厂。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报道最后写道:法兰西,曾经是欧洲的工业强国。现在,工业强国在东方,在大夏。
道光十六年六月初九,美国纽约。纽约时报也登了一篇长篇报道,题目叫《大夏:全球贸易的中心》。报道写道:大夏的商船,从广州开到伦敦,从上海开到纽约,从天津开到旧金山;大夏的货物,从茶叶到丝绸,从瓷器到漆器,从钢铁到机器,从枪炮到轮船,卖到全世界;大夏的商人,从亚洲到欧洲,从欧洲到美洲,从美洲到非洲,无处不在。大夏,不是东方的一个市场,是全世界的一个市场。不是区域性的市场,是全球性的市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报道最后写道:美利坚,曾经是欧洲的贸易伙伴。现在,贸易伙伴在东方,在大夏。
道光十六年七月初九,日本东京。幕府将军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统计报告的抄件,脸色惨白。他问身边的幕僚:“大夏的船,比我们多多少?”幕僚说:“多一百倍。”将军问:“大夏的兵,比我们多多少?”幕僚说:“多十倍。”将军问:“大夏的炮,比我们多多少?”幕僚说:“多一百倍。”将军问:“大夏的钱,比我们多多少?”幕僚说:“多一千倍。”将军沉默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东京的天空灰蒙蒙的。他想起五十年前,日本还是亚洲最强的国家之一。现在,日本连大夏的一个省都不如。他叹了口气:“大夏,惹不起。日本,太小了。”幕僚说:“是。惹不起。我们只能学。学他们的工厂,学他们的技术,学他们的教育,学他们的制度。”将军点了点头:“学。从明天起,派留学生去大夏。派最好的年轻人,学最好的东西。学成了,回来建设日本。”幕僚点了点头。
道光十六年八月初九,非洲开普敦。港口里停着十几艘大夏的商船,正在装卸货物。开普敦是非洲最南端的港口,是大夏商船从亚洲到欧洲的必经之路。以前,这里是荷兰人的殖民地。现在,这里是大夏的补给站。港口的官员是大夏人,四十岁,在开普敦干了十年。他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船,心里美滋滋的。他问身边的书吏:“这个月来了多少艘大夏船?”书吏说:“三十艘。上个月是二十五艘,再上个月是二十艘。一个月比一个月多。”官员问:“补给了多少淡水、粮食、燃料?”书吏说:“淡水一万桶,粮食五千石,煤炭三千吨。”官员点了点头:“好。大夏的船越多,开普敦越重要;开普敦越重要,我越不能马虎。淡水要干净,粮食要新鲜,煤炭要足量。不能让船等,不能让货等,不能让人等。”书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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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十六年九月初九,美国旧金山。码头上,一群华工正在修码头。他们是广东人,三年前来美国,在铁路上干活,赚了钱,寄回家。现在,他们被招来修码头。旧金山是大夏商船在美洲西海岸最重要的停靠港,每年有几百艘大夏船停靠。码头不够用,要扩建。工头是广东人,四十岁,来美国十年了。他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工人,心里美滋滋的。他问工头:“这个月能修完吗?”工头说:“能。再干二十天。”他点了点头:“好。修完了,大夏的船就能停更多;停多了,货就多了;货多了,钱就多了;钱多了,你们就能寄更多回家。”工人们笑了,低下头继续干活。
道光十六年腊月二十三,小年。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孙德旺一百零七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灯亮了五十五年。他重孙女孙小丫三十六岁了,坐在旁边看书。孙小丫问:“爷爷,听说大夏成了全球性帝国?”孙德旺说:“对。全球性帝国。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孙小丫问:“什么是全球性帝国?”孙德旺说:“就是全世界都有大夏的船、大夏的货、大夏的人。亚洲有,欧洲有,美洲有,非洲有。四大洋,五大洲,都有大夏的东西。”孙小丫问:“那大夏厉害吗?”孙德旺说:“厉害。全世界最厉害。英国的船,没大夏多;法国的货,没大夏好;美国的钱,没大夏厚;日本的兵,没大夏强。大夏,是天下第一。”孙小丫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道光十六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方承志一百零五岁了,坐在徐光启的铜像前,面前摊着日记。他翻开一页,写道:“道光十六年,大夏成为全球性帝国。四大洋,有大夏的船;五大洲,有大夏的货。大夏的贸易额,占全世界四成;大夏的工业产值,占全世界五成;大夏的白银储备,占全世界六成。大夏,是天下第一。”他合上日记,站起来,对着铜像深深一揖。
道光十六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已经四十三年半了。从承平四十九年六月初九,到道光十六年腊月二十三,整整四十三年六个月。床边坐着五个人:方承志一百零五岁,程恪一百零九岁,公输英八十九岁,林大桅八十二岁,崔大牛七十七岁。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轻声说:“国师,大夏成了全球性帝国。四大洋,有大夏的船;五大洲,有大夏的货。大夏,是天下第一。您放心睡。”他站起来,对着那四个人说:“走吧,该干活了。”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份报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头版写着:“大夏成为全球性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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