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在整个小巷回响,吓得乌鸦纷纷起飞,呱呱大叫。
空气仿佛凝固了,下一秒,有人冲上来钳住她的手,有人从后面揪住她的衣领,阿珀任他们动作,脖子上仅剩的链条滑落在地,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坠子悄悄滑入了她的衣领,掉入了内衣中。
混乱中,抓着她的人高高扬起了胳膊,阿珀闭上眼,脸上却没有传来预想中的疼痛。
“够了…!”
乌塞蹭了下鼻子下淌出的鲜血,低呵了一声
“把她绑起来,带走!”
“可…老大……她刚才…”那个手下仍紧抓着阿珀的胳膊,有些忿忿,可等他看到眼前男人的表情时,立刻噤了声。
那张脸上的散漫终于消失了,鲜血再加上绷紧的锋利轮廓,让他现在看起来格外吓人。
大概觉得很丢人吧。
阿珀幸灾乐祸地想,眼前一黑,被套上了头套。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车辆的颠簸,阿珀木着脸,直到蒙着头的布袋子被取下,灯光再次刺入,她才调整了表情
“你们敢碰我…你们就完蛋了…”
她的话一顿,正前方不远处,乌塞正坐在一个板条箱上,拿着冰袋敷着那微肿的半边脸,阴沉沉打量着她。
这似乎是个废弃的工厂储藏仓,有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地上随处散落着板条箱。
阿珀避开他的视线,故意向后缩了缩“……你别过来…我可是练过防身术的……你…哎……”
话没说完,两个人就扯开了她的外套,她双手被反缚着,现在根本没办法抵抗。
他们上上下下,把她身上的口袋翻了个遍,现金和饰一个都没留下,连手腕内侧绑的小刀都搜出来了。
阿珀配合地又开始打王八拳,直到他们松开手,她才气喘吁吁摔倒在地上,含泪怒视几个人。
那道阴沉沉的目光终于消失了,乌塞瞥了她一眼,捏起那片小刀
“哦,看来蒙塔雷家的养女没我想的那么差。”
她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多了,那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他到现在都有点耳鸣。
但那招式刁钻的一拳……
是意外吗?
“老大…这些钱……”
搜身的两人提着那几串沉甸甸的金链子,两眼放光。
“你们拿去分了吧。”
乌塞不太在意,从板条箱上跳下,耳边又传来啜泣,他皱眉
“闭嘴,别哭了,这个地方很安全,你的小命现在暂时也很安全。”
阿珀不吭声了,只瞪着他。
“我觉得,现在我们可以聊一聊其他事情了。”
“比如,蒙塔雷家的养女,为什么会出现在灰色地带?身上还带着这么多现金和饰?”
一条金项链被扔到她面前,在地上叮叮当当弹跳两下,阿珀心里一沉。
有些东西果然是瞒不过去的。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周围,乌塞的手下看起来站得散漫,实际上把每个能逃出去的角度都封堵得严实。
没有任何机会逃跑。
“我……”
她吸了下鼻子,决定以真诚待人
“我不想结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几秒,乌塞挑起眉
“就这样?”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阿珀眼眶一红,抽抽噎噎起来
“可爸爸他不允许……”
“他一定要让我和别人结婚……所以我就想逃跑,逃去国外……”
“…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不想和他分开……”
一句真话掺三句假话,阿珀边哭边编,说着说着,自己差点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