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珀没有多说,两人做贼一样,窸窸窣窣穿过灌木和绿植,离花园越来越远,离主楼越来越近,最后在主楼侧后方的一扇小门前停下。
勒昂拍打着身上的树叶,有点恼怒,然后就见她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钥匙,打开小门。
恼怒很快被好奇取代,他跟着她进入小门,听她解释“这是佣人出入的门。”
“那你怎么有钥匙?”
阿珀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和他们关系很好。”
现在不是饭点,后厨没有人,餐厅也没有人,阿珀带着勒昂,小心翼翼上了二层。
二层和一层的装饰风格差不了太多,可一进来,就有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勒昂左右看看
“这是你爸…蒙塔雷先生的住处?”
“对。”阿珀继续领着他往上走。
“他不在家?”
“他有事,中午之前就出门了。”
勒昂总觉得他俩的对话有点怪怪的,父母不在家,孤男寡女,偷偷摸摸,单独来到房间里……
她难道真的对他有那种想法?画画只是掩饰?
他心里的狐疑升到了顶峰,但想想再怎么样,只要他不愿意,她也强迫不了他,勒昂还是跟着往三楼走去。
终于到了三层,阿珀长松口气,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进来吧。”
套房的客厅很宽敞,下午的阳光铺了一地。客厅正中正摆放着一个画架,上面放着一副未完成的画。
原来真的是有求于他。
看到那画架,勒昂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但莫名又有点失望。
对他有想法也是人之常情………她真的没有任何想法?
阿珀又给他指了指客卫“那边可以洗手。”
勒昂反应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之前甩脱她的手时嫌恶的样子,看眼前人一副坦然的样子,他反而升起几分不自然。
“算了,不用了。”
他径直走向客厅中央的那副画“就是这幅?这是你画的?”
画上是一个黑女人,正对着画外,她的眉毛、鼻子、嘴巴都完成了,只缺一双眼睛。
眼睛附近的颜料已经被晕开,看起来反复修改过很多次了。
“恩。”
那粗糙变形的笔触看得勒昂直皱眉“这画的什么东西?”
阿珀捏着笔,小声道
“我不太擅长这些…所以才想让你……”
面对这样的态度,勒昂本来已经准备好的刻薄话忽然有点说不出口,他啧了一声,勉强点点头
“你先试试,我看看什么情况。”
阿珀沾了一笔颜料,对着画举起笔,停在空中,落下,又抬起,又落下。来来回回了好几次后,勒昂一把抽走她手里的画笔,不耐烦地挥手
“算了算了,我来。”
他挽起袖子,重新调色,起笔“这是你的自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