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宜嫁娶。
婚礼前夜,尤一曼坐在铺着大红床单的新房里,手指摸过床边秀禾上精美的苏绣纹样。
鸳鸯交颈的图案栩栩如生,一针一线都透着匠人的心血,据说是喻怀请国内几十位顶尖的绣娘赶工定制的。
窗外传来邻居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下去。
“曼曼我们进来啦!”
房门被推开,苏挤和马淼淼挤进来。
“我的天,你这房间也太大了,”马淼淼一进门就环顾四周,惊叹道,“这是你爸新买的房子?什么时候这么阔了?”
苏萌把包往桌上一扔,“喻怀的呗,让尤志国一家搬过来住,毕竟明天婚礼新娘子总不能从那个六楼没电梯的老小区出嫁吧?”
“也是。”
马淼淼盘腿坐在床尾,“曼曼这才多久没见,你都要结婚了,你藏得也忒严实了。”
尤一曼被她念叨得哈哈笑,伸手从床头柜上抓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哎呀,我也没想到。”
“你们怎么突然就定下来了?上次见面你还没提过这茬呢,这会儿肚子都揣上了,你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这也不怪马淼淼奇怪,她在Z省是个有点名气的小导演,跟尤一曼一样,不怎么回B市,她们仨也就在微信里聊天,尤一曼也没提过喻怀的事。
半个月前突然和她说要结婚了,还揣崽子了,这谁不惊讶?
苏萌在旁边抿着嘴笑,她到底是个已婚人士,比马淼淼稳重些,“淼淼你是不知道,那天曼曼跟我打电话说定在国庆,我还以为她开玩笑,结果第二天她就给我了婚纱的草图…”
“那得多少钱啊?”
“婚纱和秀禾加起来几百万吧。”
马淼淼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她转头对着尤一曼:“你这嫁的是人还是财神爷?”
草莓蒂被尤一曼捏成了一个小团球,她扔进垃圾篓里,笑得有些无奈:“婚纱和秀禾是他定的,我也没想花那么多钱,但他非要弄,我也拦不住。”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摸了一下。
马淼淼和苏萌两个人脸上都是那种“懂了懂了”的表情。
马淼淼把腿放下来,认真地看着尤一曼,“那你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是奉子成婚,还是真的想跟他过日子?”
尤一曼穿着红色的睡衣靠在床头,看着床上的红嫁衣,上面的金线似乎都在反光。
秋夜的虫鸣,时断时续。
她想了想,笑了一下:“两个都有吧。”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要说完全没感情,那肯定是假的,毕竟…初恋嘛,这么多年了,说放下也没真放下过,但要说完全是为了感情,那也不全是,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我也慌了神…”
两个人都安静静静地听着尤一曼讲话。
尤一曼忽然开口:“萌萌,你直的不当我伴娘吗?”
苏萌摇了摇头:“我结婚了呀,豪门规矩严,伴娘得未婚才行,不过你放心吧,我会陪你的,你安心当你的新娘子就行。”
尤一曼从靠枕上坐直身子,感激地看了苏萌一眼:“萌萌,你真不用特意…”
“什么豪门不豪门的?”马淼淼嫌弃她说的太夸张。
“淼淼你是不知道,提亲的时候,喻怀父母开着劳斯莱斯来的,后面跟了六辆车的保镖和助理,浩浩荡荡开进她小区,把街坊邻居都看傻了,就那阵仗,你说不是豪门,谁信?”
马淼淼不是很相信:“真的假的?”
“彩礼单子我都偷瞄到了。”苏萌摇摇头,一脸得意,“一亿零一万的现金,寓意万里挑亿,还有几套独栋别墅,豪车金器,满满一长串,我都看花眼了。”
马淼淼眼睛瞪得铜铃大,震惊的差点掉下床去,她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这得够我从草履虫开始打工了!”
尤一曼笑得肚子都有些紧,她赶紧平复呼吸,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好了好了,你们再说下去,我明天见了他都要不好意思了。”
马淼淼挤眉弄眼:“哟,这就护上了?”
尤一曼伸手去掐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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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B币另一头的顶级会所包厢,流光溢彩,长桌上摆着十几瓶开了没开的威士忌和香槟,雪茄和古龙水气味在包厢弥漫。
喻怀靠在深棕色皮质沙上,腕上一块BatekBhi1ippe,手里拿着一杯没怎么喝的威士忌,看着对面几个人划拳闹成一团。
“我说喻怀,”男人从牌桌上抬起头来,下巴上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正是沉肆,“你他妈二十九就结婚,是不是太想不开了?”
袭景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斜靠在沙扶手上,看着喻怀的背影,懒洋洋地开口:“谁知道他呢?上个月还说在追呢,这才几天,直接一步到位了?”
喻怀把酒杯搁在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家里催得紧呗,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