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糊味。
他皱眉。
他弹飞那根烟,拍掉手心的烟灰,拿起手机打电话。
屏幕分割成两部分。
另外一只手机出现在另外一半的屏幕中。
一个穿着还算体面的中年油腻男拿着手机,背景是尘埃飞扬的某个工地。
周二少面无表情的开口:
“三十万够不够?”
中年油腻男瞪大了眼睛:
“三十万?真的给我三十万?够,够了。”
周二少挂断了电话。
他打开某个app,直接转账三十万,并备注自愿赠与。
中年油腻男收到了银行短信,他瞳孔放开,涨红着脸数着短信里的零。
他亢奋的打电话:
“不许路小双和层林回村里,你找两个人把他们房子给我扒拉了。老子要在他们房子那里弄个鱼塘,全村一起养鱼赚钱。什么叫我欺负他们孤儿寡母?路小双母子两个八字太硬,你自己想想,他们克死多少人了啊。”
中年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从屏幕上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路妈妈和层林。
他们大包小包的从一辆长途公交车上下来,一大堆抢客的电动三轮车冲到他们身边,将他们包围。
层林挡在路妈妈的身前,警惕的看着他们。
路妈妈一把将他拽到自己的身后:
“十五块去新兴村,两个人,能够走的吱一声。”
下一秒,路妈妈和层林坐在了三轮车上,行李堆在他们身边,几乎淹没了整个三轮车。
车祸生的猝不及防。
三轮车在乡间泥泞的路上翻了车。
路妈妈被甩进了路边的排水渠里,她的小腹(子宫)被排水渠里的尖锐木桩刺穿。
鲜血在水中弥散开。
她死了。
层林摔在不远处。
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完全被吓傻了。
开三轮车的男人大声喊着救命。
伴随着他的呼喊声,镜头拉高以俯视的角度看着正在田里忙碌的人们,有扔掉锄头的,有跑掉鞋的,四五个汉子顺着声音匆匆赶来。
“是路小双!”
“路小双死了!”
“层林把他妈克死了!”
“滚出我们村——滚啊!”
第六幕
“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啊,不用回去打扫卫生吗?”
“你不知道吗?物业管家刚刚在楼o里现了一具尸体。听说都烂掉了。”
“真的吗?怪不得我雇主这几天每天都抱怨,说小时开着新风系统都压不住一股怪味。”
“死的是谁?是o的业主吗?”
“o没有雇阿姨,据说是周氏的高管。”
“是猝死,还是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