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又笑了,靠在座椅上让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半地下室的窗户。
水位仍然在升高。
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们没有出来,偶尔有紫外线灯的光从窗户里闪一下。
“怕死了吧,李泰贤。”时宴突然转头看向李泰贤。
李泰贤避开了时宴的视线:“莫?”
“看到那个箱子的时候。”时宴勾唇,他的眼睛很黑也很亮,里面的疯狂还没有完全褪去,“怕吗?”
李泰贤有点喘不上气。
他知道时宴误会了。
命运啊,上帝啊。
他一直都是一块烧尽的炭火,一眼看过去全是灰,没人知道那底下其实还有一些余烬。
他需要一点东西推一把,他想要复燃。
现在他得到了。
这是他虔诚的回报。
李泰贤重复了一下时宴嘴里的那个字,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时宴xi觉得我怕?”
“不不不,你知道我看到那只箱子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李泰贤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说一个不能被第三者听到的秘密:
“我在想,如果那只箱子里装的是我大哥,该多好。”
时宴的眼珠慢慢动了一下。
“或者我二哥。”李泰贤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或者我姐姐。或者我父亲。成室长也可以(他亲妈)。谁都好。”
他看着时宴,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些笑。
他那双只有傲慢的眼睛里在光。
“你知道吗时宴xi。”
“不管我做什么,做得多好,都只是李家的私生子。大哥和小三的丑闻让大嫂直接回了娘家,更是让股票跌停,害公司亏损了一个亿的美金,会长也不在意,只笑着他还年轻,年轻的小猫就是馋嘴。我呢?我考上了医学院(棒子的医学院非常非常难考),不但得不到夸奖,还要被赶出国。”
“第一次被赶出去的时候,我就开始做梦。我梦到他们全死了。车祸,生病,他们在我的梦里死了几百次,以几百种死亡方式。每一次我都欢欣鼓舞。可只要睁开眼睛,只要睁开这双眼睛,那种感觉……”他停顿了一下,“你懂吗?”
时宴一把掐住了李泰贤的下巴:
“羡慕死了吧李泰贤xi。”
“是。”李泰贤点头,“太羡慕了。”
“那就好好收尾,明白吗?”时宴的手很冷,他湿透了,“如果我高兴,我不介意帮你解决几个李家人。”
“真的吗?”李泰贤的声音变了,就好像他正在和时宴耳鬓厮磨说着亲密的情话一样。他用那几乎可以滴出水的声音说:“时宴xi真的一点都不害怕不后悔呢。我以为你反应过来后会哭。可你没有。你笑了。”
“你知道我看到你笑时的感觉吗?”李泰贤伸出手,他的手指在时宴的手背摩挲,又慢慢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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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了时宴的手腕:“我想请你带着我一起下地狱。”
时宴嗤笑了一声:“松手!”
“我不会带你下地狱。泰贤xi,你不够格。”
李泰贤叹息着松开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