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自己的领口,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不要停下来喘息片刻,他要继续说:
“这个世界是唯物的……你誓自己是人格分裂……你誓你说的是真的。”
“证明给我看。”
“报警!按下那该死的号码!”
“你做不到是不是?”
“你做不到的是不是……”时宴在哭。
林雪弇仍然没有动,他只是拿着他的手机。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不。
他在权衡利弊。
时宴顾不上这一切了。
他在黑暗中狼狈的摸索着。
他找到了那把刀。
他抓起那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报警啊!”
歇斯底里。
一个情绪不稳定,彻底损坏的工具。
林雪弇低头,按下了报警的号码。
电话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
“这里是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时宴跪在地上,那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肤,已经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的手在抖,他的心没有。
他的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林雪弇,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烧穿。
“报警啊!”时宴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在等什么!说啊!”
他对着电话说:
“我要报案。这里有一桩杀人案。”
时宴松开了自己的手。
那把刀落下。
林雪弇的声音毫无波澜:
“死者姓名林敏浩。凶手现在就在我面前。地址是……”
他说出了自己的地址。
接线员说了什么,时宴没有听清。
他只是看着林雪弇。
很好。
非常好。
房间里安静了。
安静的像坟墓。
时宴看着林雪弇挂掉电话。
他说:
“你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