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议会,你继续旁听。不要言,多听多看。”
“是的,父亲。”
皇帝站起来,侍从立刻上前,替他拉开椅子。
“我走了。”皇帝说,“你慢慢吃。”
时宴站起来,鞠躬。
皇帝走出餐厅,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时宴重新坐下。
他看着面前那份只吃了一半的煎蛋,突然没了胃口。
“殿下。”亚历山大走过来,声音很轻,“您还好吗?”
时宴抬起头,看着亚历山大。
他知道这是一把开过刃见过血的刀。
皇帝的比喻很准确。
但他现在选择做一把插在剑鞘里的剑。
“亚历山大。”时宴瓷偶一样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了,我的小殿下。”
“你后悔吗?”
亚历山大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不明白时宴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后悔什么呢,我的殿下?”
“后悔被我父亲从阿尔伯特身边要过来,跟在一个注定活不过一百岁的皇子身后。我,我大概没办法像一个真正的艾尼斯一样,使用你的才能。”
亚历山大单膝跪下,右手放在左胸口,微微低头:
“殿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时宴吓了一跳:
“我不是这个意思。亚历山大,快点起来。”
亚历山大从善如流,垂手站了起来:
“殿下,上午的议会您还需要出席。”
“我知道。”
亚历山大替他整理了一下披风的搭扣,这一次他的手指没有在后颈停留,但他擦过了时宴的脸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缱绻。
他们走出餐厅,穿过走廊,走向王座厅。
壁灯一盏一盏地经过,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时宴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问:
【,你觉得那个背叛者会是亚历山大吗?】
过了几秒才回答:
【宿主,这个亚历山大看上去很忠诚,他似乎喜欢原身。那些小动作,有点像骚扰了。】
时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