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晚饭都是在一种无比安静、几乎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吃完的。
吃完饭后,陆晋辰开口问她:“今晚可以休息吗?”
裴雪欢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但她没有反驳,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
进了卧室,门刚一关上,陆晋辰便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种干净熟悉的馨香,陆晋辰闭上眼睛,在异国他乡积攒了五天的焦躁和怨气,在拥抱到她的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安抚。他安静地抱了她好一会儿。
但是,怀里的裴雪欢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回抱的意思。
陆晋辰睁开眼,低头贴着她的耳廓,“我不在的时候,有想过我吗?”
裴雪欢没有出声。
她当然不会回答,因为这个问题的真实答案极其危险。
久久等不到回应,陆晋辰低冷地笑了一声:“说实话有这么难吗?”
他转过她的身子,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她的脸色极其难看,眼底满是惊恐和抗拒,可是,她依然没有拒绝。
陆晋辰心底那股被忽视的怨气瞬间化作了报复般的暴戾。他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她的唇。
一片冰冷,毫无回应。
陆晋辰的呼吸重了起来,他一把将这个颤抖着的人抱上了床,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上去。
他的手钻进她的毛衣,直接扯开了她的内衣扣子,将那件碍事的贴身衣物抽出,随手扔在了地毯上。
裴雪欢躺在他身下,身体冰凉得可怕,眼眶迅速积满了温热的水汽。
陆晋辰的动作没停,他的手顺着她的裤腰钻进了她的内裤,在她双腿之间摸到了那处柔软却极其干涩的穴肉。
没有一丝动情,只有因为恐惧而产生的紧绷。
陆晋辰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她那副濒临破碎的脆弱神情,心底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嘴上却依然伤人:“既然不拒绝,那我插进去,也没什么关系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裴雪欢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撑不住,顺着眼角决流进枕头里。
她的眼泪瞬间击穿了陆晋辰强撑的冷酷。
他看着她,所有的伪装和怒火顷刻间溃不成军。他立刻收回了手,指腹慌乱又轻柔地去擦她脸上的眼泪,原本冷硬的嗓音瞬间软了下来。
“别哭……别怕……”
他低下头想要去抱她。
可是,“别怕”这两个字,与那天晚上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周锐那张扭曲的脸,那双捂着她嘴的手,和此刻压在她身上、强行剥掉她衣服的陆晋辰,完美地、令人作呕地重迭在了一起。
明明是他们在做着伤害人的事,明明是他们在利用力量和权势强迫她,却偏偏要反过来,用那种施舍般的语气,要求她“别害怕”。
凭什么?
陆晋辰完全可以不管不顾地插进去,只在于他想不想,从来不在于她愿不愿意。他没有一次是问过她、征得她同意之后才继续的。因为他付了钱,因为他高高在上,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欺凌她。
即使他明知道她并不愿意。
他把她当抱枕,当人形安眠药,当想要就可以随时玩弄的玩物,可在她眼里,他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有尊严的人。
裴雪欢猛地一把推开了毫无防备的陆晋辰,连滚带爬地冲下了床。她紧紧抓着被扯开的衣服,退到墙角,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你明明知道我怕你……你明明知道我不能拒绝……”
眼泪糊满了她煞白的脸,她死死地瞪着床上的男人,单薄的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压抑了数月的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愤怒又悲伤地职责:“我恨你!我最恨的就是你……你跟他一样,你只是付了钱……”
只要周锐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个人渣就会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根本不配浪费她的情绪去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