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华刚想说话,就被难以抑制的嘤咛堵在喉口,思绪瞬间断了弦。
喘息声支离破碎,她扣住桌角,旖旎时半睁开眼,祁渊甚至连领口都算不得乱。
要说哪里变了,一定是他的脾性。
楚婉华想不到,祁渊成了帝王后,竟会同她再度有了纠葛,还是他单方面挑起,态度强硬。
“唔!”楚婉华忽地浑身一紧,祁渊追问:“昭昭想什么呢?很不专心。”
她呼吸短促,膝盖好似碰到帝王的隐忍,默默收回了腿,“没什么。”
祁渊指间轻柔下来,轻声喘息:“别气了,那些嫁妆本就是楚淮奕不作为,才欠下你的,并非朕给予。”
楚婉华得到一瞬的松缓,眼中生起疑惑。
祁渊:“楚朝上下腐朽至极,全是蛀虫,楚淮奕空有皇帝虚名,国库都快让顺王门下搬空了,朕也算替他做了桩好事。”
楚婉华难得露出些真性情来,笑得花枝乱颤,抬手勾了勾祁渊的下巴尖儿,动作撩人。
“你将他们多年所贪,全送来公主府了?”
“一夜之间,朝阳城中数位高官府中失窃,若报官,无异于自认贪渎,只得闷声吃下哑巴亏。”
祁渊心情好了不少,抽离的手指上还挂着水痕,在透进窗扇的阳光下盈盈泛光。
他不紧不慢地擦净,淡定说着:“朕已命人整理出了贪官账册,届时你带给淳王。”
楚婉华神情不自在起来,侧过头支吾着问:“非要在这种时候,聊得如此正经吗?”
“这会倒嫌朕不解风情了?”祁渊挑笑反问,低头捡起地上的外衫,眉头轻皱。
那浅色外衫上,已沾了零星的……
楚婉华面色霎时涨红,还未出言相对,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兰芷率先走在前头,声音带气,于殿外请示:“启禀殿下,皇上赐了位年长的嬷嬷,手持圣令直入府门,已朝着寝殿来了,说要一同随行去祁国,日后就宿在府中!”
沈静姝婉转的声音混杂着老嬷嬷的碎嘴,已由远及近地走来。
祁渊哼笑:“什么嬷嬷,怕是派来盯着你的奸细,顺便看看你府上养的什么男宠?”
楚婉华从桌上坐起身,腿脚发软,“还不怪你?留下那痕迹,上次入宫让皇兄瞧见,怎会不多心。”
祁渊心情颇好,不疾不徐地从柜中重新挑了件颜色相衬的外衫,替她穿着,“今日倒忘了,应当再留一个。”
他说着,就要倾身过来,被楚婉华用食指抵着唇瓣将人推开。
下一瞬,宫里来的嬷嬷就已行至殿外,笑容可掬:“殿下万福,奴婢奉皇上圣谕,特来侍侯您出嫁和亲。”
见殿内光有响动,并未答话,她又换言:“可怜先皇后走得早,殿下身边儿连个可亲之人也无,奴婢陪侍祁国,更是为了教殿下通晓房中事。”
楚婉华好不容易面色松泛,听她提及母后顿时闷闷不乐,嘲讽道:“嬷嬷来的实在多余。”
她才刚浅尝欢愉,哪里用得着旁人来教。
“公主远嫁,身边若无嬷嬷照料,也显得不够重视。”
邱莲迟疑片刻,继续劝道,“况且今时今日,您府中再留面首,实在于礼不合。”
话音落下,殿门倏地打开,方才凌乱的圆桌已恢复如初,不见楚婉华身影。
祁渊阴着脸出来,声音透着威压:“嬷嬷有圣令入府便罢,却连公主午憩都敢扰,是活久了,嫌命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