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的声音飘忽不定,却字字有力:“朕只当你被仇恨蒙了心,但往后,朕要你时时刻刻,心里都念着,想着。”
楚婉华眼前发晕,脑海中关于昭阳宫的回忆挥之不去,她于宫中长大,这里本该是最熟悉的地方,可现在,却陌生无比。
她哂笑:“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忽地浑身一凉,楚婉华惊呼出声:“祁渊!”
她口中呜咽,语调陡然变了音,抬手往下,却摸到他头顶发冠,才知那柔软灵巧的并非指尖,而是……
楚婉华脑中紧绷的那根弦顷刻断裂,连躲闪竟都忘了,意识空白一瞬,才想离开这逼仄的榻角。
却被祁渊按着腰身动弹不得,女子轻颤着,几度哽咽,张了张嘴,终究发不出一言。
侍卫扮相的银白发冠在烛火下忽明忽暗,帝王大掌捏着她柔软的腰肢,几乎盖住了她大半小腹,隐隐泛着粉红。
他明知此举不合身份,却偏要撕开楚婉华故作坚硬的外壳,理智在女子的泪水面前,已不值一提。
醉的好像不止楚婉华,也有被冲昏了头的祁渊……
楚婉华心跳加剧,不似那日指尖传去的异样,却有种难言的感觉,热度灼人,呼吸渐重,仿若从云端坠落,叫她情难自禁,溢出丝丝。嘤。咛。
太超出她的预想了,日后想起昭阳宫,更多的怕是面红心跳,映衬这萧条景象,实在格格不入。
“都说人生来自带体香,只有喜欢的人可以感知到。”
祁渊半抬起头,问的认真:“昭昭知道,自己的体香是何滋味吗?”
楚婉华紧咬着下唇,身下未全然褪去的衣衫已满榻凌乱。
她目光涣散,不懂地看着祁渊:“你作何要……”
还未说完,祁渊已起身,作势就要吻她,被楚婉华侧头避开,心扑通直跳。
祁渊顿住,笑问:“躲开,是连自己都嫌弃?”
楚婉华双眼紧闭,胸口起伏不定,明显不想和他说话。
“外人眼中,昭昭新欢不断,却连这都不能坦然,青涩的含苞待放,还同朕嘴硬,就不能学乖些?”
祁渊抱起醉酒的女子,在怀中轻哄,替自己找了个由头:“背了许久的名声,朕自要成全你一次,免得生出委屈来,日后同朕抱怨。”
楚婉华后知后觉的明白,方才种种,竟是床笫间,面首所做……
从未有人教她这些,母后更不会指派嬷嬷入府来教,纵容公主。荒。淫。
“你是帝王,不该如此。”
楚婉华眼底酸涩,吸了吸鼻子,“祁国后宫百花齐放,陛下喜欢什么样的人没有。”
祁渊脱口而出:“朕只喜欢你。”
内殿火烛摇晃,楚婉华半仰在祁渊怀中,意识朦胧,看向帝王的眼神不大真切。
楚婉华想起曾经在公主府,每每登峰造极之时,都不让祁渊纾解,那般隐忍,同现在强硬的模样,全然不同。
她抬手,摸了摸祁渊的唇角,方才留下的湿迹还未干,“和亲已成定局,陛下想要的都会得到。”
“朕想要你的喜欢,你的回应。”
祁渊逐字逐句,“昭昭,你逢场作戏的本事,一眼就能看穿。”
楚婉华自嘲地笑了笑,无力放下抬起的手臂,“我又如何知晓,陛下不是在逢场作戏?”
她带着浓重的醉意,晶莹的泪自眼角滑过泪痣,顺入发丝,像是自言自语,喃喃说着:“我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了……”
祁渊心口抽痛,满腔话语却不知如何道出。
忽地,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兰芷声音明显慌乱。
“不好了殿下,皇上銮驾快到昭阳宫了,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