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青龙州位处东方,风调雨顺,这里的男人普遍清秀斯文。
虽然目前来说,宋洇觉得最好看的还是上次山洞里厮混的那个男人。
但是那样的男人,吃过一次就很好啦,不用惦记,她要找更多的。
她朝江醉蓝摆摆手,兴高采烈去捕猎年轻修士,消失无踪。
江醉蓝还在摊子上切瓜,盘算着,只要不出意外,这次赚的钱可以还一点债务。
有一个人前来买瓜。
现在是晚饭时间,街市的人不少都已经回家。江醉蓝打算再做几单生意也收摊了。她热情招待这个顾客。
顾客:“帮我随便挑一个瓜,我这人好说话,挑啥样的都行。”
江醉蓝熟门熟路挑了一个瓜,利落对半切开。瓜熟蒂落,果肉饱满,汁水充盈。
顾客伸手制止:“这个不够红,不要。”
江醉蓝瞧了瞧,圆润切面上,瓜肉是淡粉色,水润饱满,已然成熟。但可能顾客偏爱熟透的。她点点头,把切好的瓜放一边,重新换了一个。
她捧着硕大圆滚的瓜放在顾客眼前,展示般晃了晃,手抄起刀,银光一闪,刀刚劈下去,卡在瓜里一半。
顾客突然再度打断:“哎呀,这个纹路不够清晰,不要。”
江醉蓝的刀骤然停下,停顿在瓜中,瓜自己崩裂,发出咔嚓的声响,汁水迸溅一地。
她再次调换一个瓜,在瓜摊里伸手挑选一个,让顾客看清楚纹路,然后一刀劈开。
刚劈开,就听见顾客道:“瓜有点小,再换个。”
江醉蓝深呼吸,再次挑了一个瓜,给顾客看清楚纹路,看清楚大小,甚至防止他说瓜肉不够红,特意切出了一个三角小口,挑出瓜肉给他看。
顾客点点头满意了,并且接过切出来的三角状瓜,一口吞掉红色瓜肉,随手把瓜皮往摊子下面一丢。
江醉蓝嗖嗖几刀切开。
然而顾客看一眼:“不行啊,我只想要七块,你现在切成了八块,我不想要了。”
顾客转身就走,还一脚踢走三角状瓜皮。
然而刚走一步,突然听见身后剧烈响动。搭起来的简易瓜摊在冲天怒火下咔嚓倒塌。
江醉蓝提着刀,双目冒火。
“你给我站住。”
*
另一边。
展兆兆正在数里外都镇子衙门当捕快。
一周前他蹲在桌角吃完令意做的猪脚饭,桌子上被宋洇随手用来垫盘子的垫子,不是宋洇和江醉蓝的满分答卷,而是他的零分卷子。
展兆兆吃着猪脚饭暗暗发誓:哼,师姐们都瞧不起我,我定要做出一番事业。
于是转身就往镇子里走去,不闯出名堂他就不回来啦!
他听说最近镇子里怪事频出,于是想着去帮忙。少年古道热肠一腔热血,但又因为学艺不精,故而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群贤山的,就只冒充捕快来调查案子。
他已经在这里当了一周捕快了。
他摸着肚子,怀念一周前最后一顿猪脚饭,那是他这段时间摄入的唯一油水。
他没有调查出什么讯息,也没有吃到什么好饭。
可恶,师尊夫为何还没有给他打钱。
他满怀热血,但囊中羞涩,俸禄还没发,他只能顿顿烤地瓜。
展兆兆在村民地窖里偷了两个地瓜,在墙后面生火烤熟,刚趁热吃完,擦干净嘴角的灰,悄咪咪翻墙溜回衙门,就被守株待兔的同僚拿出锁链铐住他的手。
展兆兆愣住:“地瓜也能立案吗?”
“我们怀疑你是妖。”
近来镇子上有两件奇怪的案子,第一件是全城最好的织物一夜之间全部失踪,第二件是有个采花贼,全城抓人,专门抓新结婚的新郎,搞得大家不敢结婚。
“而你突然来到衙门,很可疑。”
“我们怀疑你就是作案的嫌疑妖。”
展兆兆极度委屈,手被同僚铐住拖回衙门。
“此外,你还有很多疑点。”同僚滔滔不绝,又指出来数项可疑之处。
展兆兆努力打起精神,他又想到他看到话本子里,那些惩恶扬善的大侠们,总是要受这些委屈的,这都是因为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且大家常有不凡之处,容易被人误会。
他不服气:“我才不进牢里呢,我要申诉,我要让我的同伴来帮我辩解!”
“行吧,那你先说说自己是哪里人。”
展兆兆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会给群贤宗丢脸,大声编造:“我是白猫!”
他暗中已经打响了传信符,给自己的二姐姐三姐姐发消息,让她们来救。
然而符咒刚亮,突见前方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两个捕快带来一个少女,那人粉色衣服,弱柳扶风,一脸柔弱,眼睛却桀骜不驯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