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却又不说话了,只执杯酒酿浅浅望向窗外。石秋顺着他的目光朝楼下望去。
酒楼窗台对着长街,且正好对着一个风筝摊子。各色纸鸢支起来展开挂在摊位前,彩色长飘带随着由南往北的清风摇晃起落。
摊子前两个少女背影,一个瘦高清寒粉衫,一个丰腴俏丽鹅黄长裙。
贺兰昙的目光正是在鹅黄身影上流连。
宋洇插简单的乌黑丸子发簪,左右手分别拿着黑白灰燕子风筝在和菱形四色风筝,上下张望比较,不时问问身边江醉蓝的意见。
贺兰昙对着石秋讲话,眼睛没离开宋洇:“你看,她又在释放魅惑,让我不自觉想给她买东西,买衣服,买首饰,买糕点,哄她开心,给她花钱……”
石秋目光顺着看过去,又看回来,匪夷所思:“可是人家甚至都没有看你呀。”
“她就是这样的,她是很厉害的魅妖。”
贺兰昙确定。但是他现在不能过去,他现在如果过去,会显得他被她迷得五迷三道,很掉价。
他要过一会再去。
然而他并没有这个机会,因为街道旁边跑过来一个人。
李景热情喊人:“宋喵姑娘。”
宋洇回头,带笑瞧着他。
“不要花钱买风筝啦。”
李景丝毫不管风筝店老板难看的眼神,他往宋洇旁边一站,耿直递过一个自制的简易风筝,“给你,我做的风筝。”
贺兰昙骤然捏碎了杯盏。
*
据说李景两天又升了一品。
这下别说江醉蓝心有戚戚,就连宋洇也坐不住了。
什么东西!他凭什么升级这么快!
她当年可是靠拿下贺兰昙元阳并采补他两天两夜才升了品的!
宋洇不服气,又约了李景玩,试图搞清楚他升阶的奥秘。
她坐在客栈等人,没忘记打探宗门八卦。
她不时能看到有人路过对面合欢宗下榻的客栈,大声重复:
“绝不再给女人当狗!绝不再给女人骗!”
宋洇感慨,真有精气神啊。
她又在听关于交流赛混战的消息。
混战是历年传统,上届的八强实力强劲。
而上一届夺冠的不是刀修,不是体修,是御兽宗。
旁人诧异:“御兽宗?按道理,御兽宗不应该打得过这些门派啊?是什么珍奇凶兽呢?”
有人解答:“上届御兽宗出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师妹,她的绳子上牵着一只剑修。”
……好小众的话语,好小众的play。
宋洇还没有来得及打听这位杰出前辈姓甚名谁,李景就来了。
宋洇高兴自己也拐了一个年轻俊俏的小剑修,如果时间来得及,她要把佛修体修各个职业都拐一个。
她牵着小狗就过去。
狗是只大黄狗,她在路边捡到的。狗在街边乞讨食物,脚下是碎瓷片,脚掌割得鲜血淋漓,一片红色。狗伏在地上,嗷嗷低声叫着,可怜兮兮。
宋洇把狗抱走,在小狗脖子上牵上她的鹅黄色发带,这就暂时是她的小狗了,她要带小狗去看大夫。
李景倒是看眼脏兮兮的狗,朝她跑过来的脚步停顿一瞬。
宋洇疑惑:“你怕狗吗?”
李景:“我怕脏。”
宋洇有一点不想和他说话了。
李景:“你身上也有小狗味。”
宋洇不想和他说一点话了。
宋洇抱着狗,闷闷往前走。今天江醉蓝不在身边,她在参加别的擂台赛。宋洇只能去街上碰碰运气,找个愿意治疗小狗的大夫。
宋洇和李景并肩走了一会,狗安静扒拉在宋洇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