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的药钱?唔。”宋洇脑子转得飞快,她口袋里就几个铜板,本来是想问问药铺的人有没有棘手的事要处理,她帮忙办了,换点药钱的。
但是现在是贺兰帮了她,她就不想给钱了。
“小狗的药钱,当然是小狗自己付啦!”
宋洇朝他甜甜一笑,飞快把小狗塞进他怀里。
“狗狗送给你!你给小狗找份工,让它还你药钱啦!”
贺兰昙猝不及防被她塞进一只温热大只的活物,手忙脚乱在怀里抱好。
“站住!”
他又喊住转身要走的宋洇。
又怎么了嘛?宋洇无辜看他,眨眨眼。
“宋洇,你不能总是……”
不能总是招惹他又不搭理他。
但是贺兰昙没有说出口,他又低下头,转而问:“你对谁都送小狗吗?”
“当然不会。”宋洇觉得他有点傻乎乎的,她又不会天天捡小狗。
小狗被塞进别人怀里,到目前为止一声不吭,战战兢兢。
那他是唯一一个有小狗的人。贺兰昙自己哄好了自己,又心情好了点。
他问:“你来参加朱雀州比赛?你参加哪一组?”
“我不参加。”宋洇看看天色,江醉蓝要回来了,她要回客栈吃饭。
贺兰昙毫无自知之明,依然跟在她身边,手指不时逗弄小狗下巴。
他絮絮叨叨:“你们师门都在吗?我好像瞧见了你师尊,你们来几天了?”
“我干嘛要向你汇报动向啊。”
宋洇瞧出来他是想缠着自己了。
青龙州与他偶遇,朱雀州又与他碰面。
她心头涌现轻微的后悔。她最初可能不该拿他开荤,这个男人太粘人了,没想到甩开他会是个麻烦事。
但是这个后悔只是一瞬间。
毕竟他长得实在漂亮,当时她在山洞里完全出于本心,满是欢喜。她第一次捕食就是会挑中最漂亮的猎物,这是天命。
宋洇随手折了只狗尾巴草,慢悠悠在前面走。
她没有什么哄人的耐心了。
她已经吃过贺兰昙,吃过几次。虽然她的魅妖姐妹们全都死绝了,但是姐妹们告诉过她,一个男人吃一次就行了,别吊死在同一个男人身上。
整个魅妖谷如今只剩下宋洇一只活着的魅,她得继承姐妹们的遗志,成长成一只可靠的魅妖。
她可不想丢姐妹们的脸,不听她们的话。
贺兰昙仍然在找话题:“我们去东街集市逛逛。我刚刚来朱雀州,还不太熟悉。”
“不要。”
宋洇回复得果断。
贺兰昙摸狗的动作一停,小狗呼吸急促,豆豆眼快速在少男少女间转动。
她不陪他逛街。可是她陪别人逛街就行,陪他就不行。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她举着风筝陪那个叫李景的穷剑修逛了一个来回。
穷剑修有什么好,连个风筝都买不起。
贺兰昙还是没有走,跟在宋洇身侧,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果香,因为她走得飞快,那香便总是风一样飘到他鼻子上。
贺兰昙加快速度,仍然与她并肩。
“你们参加比赛,可能会遇到跌打损伤或者临时增补,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药?”
宋洇稍微放慢脚步。师尊只搞基础的药,老三爱炼奇怪的药,药宗嘛,应该是个全面发展的,什么药都有。
还真有一种药,她有点想要。
宋洇想了想:“还真有一样。”
贺兰昙松一口气:“是什么?”
“春l药。”宋洇转过身,诚恳道,“你能给我点春l药吗?我想去睡几个无情道剑修。”
听说无情道特别难睡,她还没有挑战过,多搞点药品有备无患。
贺兰昙脸色沉下,转身就走,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他冷着脸,蓝袍一摆,抱着狗走得足底生风,转息就看不见身影。
干什么呀。宋洇站在原地,茫然看着他走得飞快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