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坐上车,她刚系好安全带,下一刻车就冲了出去。
一脚油门踩得实。
商场的地下车库被开出了推背感。
孟舒敢怒不敢言,紧紧抓住身前的安全带,她此时所有的安全感都来自这条细细的绑带。
她偷偷瞥了眼身边的人。
男生侧脸轮廓分明,面容冷峻,下颚绷出凌厉的线条,英挺的眉眼掩在黑色额发下。
视线下移,目光所及是方向盘上的手臂,衬衫袖口卷起。
因为握得用力,露出的小臂上青筋浮爆。
孟舒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觉得傅时逾握着的不是方向盘而是自己的脖子……
一路上,傅时逾冷着脸一言不发。
他直接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停好车,傅时逾没急着下车,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车前方,修长的指骨搭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孟舒的心,跟着他手指的敲打起伏不定。
车不是封闭的,孟舒却觉得空气稀薄。
难以呼吸。
最终还是她忍受不住煎熬先开了口。
“不……上去吗?”
他们在某个高档小区的停车场。
这里既不是傅家,也非孟舒家。
而是三年前,傅时逾为了他们见面方便,在江大附近租的房子。
孟舒骗室友回叔叔家,其实每次都是来这里和傅时逾厮混。
说是租,但傅时逾很可能买下了这里,要不然他不可能花那么大精力和钱装修房子。
她大概知道他为什么骗自己是租的。
高考暑假,荒唐的两个月过去,孟舒搬回了自己家,过年过节受到邀请才会去傅家。
两人的关系一直是暗地里进行。
不能在两人家里。
怕被人撞见,她也不喜欢去酒店。
傅时逾就说买套房子,他们同居。
孟舒当时被他“同居”的想法吓坏了,虽然他说会瞒着父母,他们可以照常“住校”。
孟舒断然拒绝,明确表示不会和他同居。
其实他们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住不住在一起,是去酒店开房还是买套房子同居没有实质性的区别。
孟舒知道自己别扭矫情,可她就是很反感和傅时逾同居这件事。
当初他们稀里糊涂地搞在一起,本就是个错误,她不想在这个错误上越走越远。
买房子同居,也就是从自己的内心处默认,他们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常态化。
当初看她实在抵触得厉害,傅时逾折中了一下,在外面租了套房。
租金两人各付一半,只当作平时回不了学校的落脚点。
租房的事,包括后来的装修,家具家电的购买,都是傅时逾一手操办。
房子到底是买还是租的,孟舒从不过问。
她就像蜗牛,躲在自己的壳里,不问就不知道答案,不知道答案就当作不是。
自欺欺人。
傅时逾的手离开方向盘,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同时淡声说:“先不上去,我们谈谈。”
孟舒心里一紧,“谈什么?”
傅时逾上半身越过中控,倾向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