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像无形的羽毛一样飘过柳狡阅的耳朵里,他心里涌上几分不切实际的荒谬感。
柳狡阅的视线再次窥向了站在角落若有所思的商又汀,他是楚衔玥领到大厅的,英雄救美的戏码为什么会被楚衔玥抢了先。
明明算好了时间,想要先熬一熬商又汀,做好了等商又汀精神崩溃的那一刻闯进来救赎他。
长袖下的指节握得微微发白,他的身体在颤抖着,他不会再在这上面屡次犯蠢。
……
游轮大厅,舒缓的旋律从演奏着手中流淌,舞池之处光影摇晃。
一切好似风平浪静。
外面的雨早已停歇,楚衔玥的视线从窗外收敛。
屋内呆的时间过长,他感到了闷,想着该出去透透气,免得一直被佟墓柠这个死变态盯着。
好像是看出楚衔玥的情绪不好,左穰来到了他的身边,征得楚衔玥的同意,带着他离开这里。
甲板上的雨水被清理的干净,月亮也出来了。
楚衔玥和左穰漫无目的地走着。
左穰靠得很近。
清风拂过身边之人的发梢,柔软的发丝掠过左穰的脖颈,带来一阵的痒意。
左穰眸色微动,今晚还差一件事情才算是圆满。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他的表情不是那么的羞涩。
“衔玥,不知我是否有此荣幸,能牵你共舞。”
楚衔玥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微微一笑,将手放在左穰的掌心。
“乐意之至。”他说。
身影在月下拉长,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为夜色增添了几分缱绻。
直到钟声敲响,舞会走向了尾声。
紧接着烟花炸满了天空。
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层层绽放,将他们的身影照的忽明忽暗。
左穰拥着楚衔玥,砰砰砰的心跳声通过胸膛传来,清晰的盖过一切。
所有的情绪慢慢消散,楚衔玥忽然开口:“我想我们可以尝试订婚。”
他的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你,说,什么?”左穰喉咙抑制不住涩意,思维不知变得迟钝。
“没听见就算了。”楚衔玥摇了摇头,他从左穰跳过,“我要走了。”
“我,我听见了,我明天就和我爸妈一起去楚家。”左穰回答的很快,生怕晚了一步楚衔玥就反悔了。
楚衔玥叹了一声,语气裹着说不出的空落:“嗯。”
左穰心里一紧。
“我送你。”
“不用,大哥来接我。”
楚衔玥的身影离得还很近,可自己的视野却愈发模糊。
“明天见。”左穰呢喃。
“呵……”
猝不及防地冷嗤从后面传来。
“多么深情动人啊。”佟墓柠慢悠悠从挡板后走了出,笑意凉薄。
不知他偷听了多久。
左穰身体一僵,袖口胡乱擦了一下眼睛,转过身,警惕地锁定老婆的过去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