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没有既能延年益寿、修炼起来又不累人的道?”晏钦认真道,“最好是能保命的那种,强不强无所谓,活得久就行。”
盛风絮笑得更欢了:“小钦你这愿望也太别致了,仔细别被你大师兄听到,不然他定要唠叨你。”
一旁的秦渡没有笑,反而眉心紧皱:“凡者命若蝼蚁,行至顶端才能活得长久。小师弟,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晏钦吸了吸鼻子:“可终日修习,一味地向前,不也一样会死吗?”
重开一回,他晕头转向地来到了新的世界,已经完全没有当初那种卷到上岸的激情,只想安稳度日,多多休息一会儿。
秦渡沉着脸:“那你的志向与道义呢?”
青年的回应是低下头装死。
盛风絮推了秦渡一把,慢悠悠地打起了圆场:“和你们这些死刀修真没话说!没事,不着急,小钦可以好好想想,改日师兄带你去我的地盘上玩玩。”
晏钦的声音从毯子里传来,有点模糊:“麻烦师兄了。”
盛风絮:“小事一桩。”
秦渡又恢复了惜字如金的状态:“多多休息。”
“不行,我待会儿还要去淞崖峰浇花……”
盛风絮轻哂:“那花缺点水死不了。”
晏钦犹豫:“但是我答应了师伯要去照看。”
盛风絮轻挑眉,不语。
殿前的趋风草生于荒沙之泽,耐旱耐寒,根本无需照看,其他灵草也都有守护法阵自动看护,哪里需要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弟子去照料灵草?
谢长恒就是随便编了个理由骗他上山而已。从头到尾,他都只是想让这对半路出家的师徒多些相处的机会罢了。
他们这些局外人都看得清楚,师叔本人意外地默许了,也就晏钦这个实心眼的小孩信了,巴巴地赶去浇花。
盛风絮盯了晏钦一阵子,忽然抬手隔着毛毯揉了揉晏钦的头。
秦渡起身:“有人去,你歇着。”
“那好吧。”
青年的声音透过毛毯冒出来,无端多了几分幽怨犹豫,可晏钦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晏钦悄悄松了口气,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和清醒的师尊相处。
白月光师尊好心给他擦脸,他却……却浮想联翩,实在是太亵渎师尊了。
晏钦甩了甩脑袋,试图将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旖旎画面丢出去,但最后以失败告终。
他现在对自己的本质非常迷茫。
之前只是在梦里偷偷回味,如今他已经选择了避嫌,却还是在正主面前想起那些事,实在不妥。
他这么坏,真的有点对不起师尊。
那些不能直视的画面浮在眼前阴魂不散,晏钦抬手拍了拍自己脸颊,试图唤醒神智——好日子过够了,怎么真的开始肖想师尊了?
他叹了口气,最后将这个意外按在了天道头上。
几日前,装死已久的天道久违地出现,只留给他一句话:【三日后秋水灵毒复发,小友保重。】
肯定是这样的。晏钦暗暗点头,他会胡思乱想,必然不是因为被情谷欠所诱,肯定是因为解毒的日子快到了,肯定是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道。
都怪死天道。
痛定思痛,晏钦再次下定决心,这一回解完毒,他一定好好完善一下避嫌计划,争取不再撞见师尊。
更不能再亵渎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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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病了?”
谢长恒皱眉,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看过医修没有?让他别担心,病养好了也不迟。”
微生淮看了眼谢长恒,淡淡道:“多此一举。”
秦渡低着头:“师叔息怒。师弟才是筑基修为,无法用灵力护体,的确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