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竹坐在窗前,面前摆着几个小瓷瓶。
她拿起一个,放在鼻端闻了闻,又放下;拿起另一个,轻轻摇了摇。
玲珑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小姐配药的时候,最烦人打扰。
过了很久,沈疏竹终于拿起一个瓷瓶,拔开瓶塞,看了一眼里面淡黄色的粉末。
她微微弯了弯唇角。“成了。”
玲珑凑过来:“小姐,这是什么?”
沈疏竹把瓶塞盖上,将瓷瓶递给她:“新配的。接触一点,就会昏睡三天。”
玲珑的手抖了抖,差点把瓶子摔了。
她连忙握紧,小心翼翼地问:“这……这要做什么?”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叫巧儿涂在门窗上。”
玲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小姐这是要给侯府加一层防护。
她点了点头,把瓷瓶收好。
沈疏竹又从针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解药。如果她们自己误触,闻一下瓶子,半个时辰就会醒来。”
玲珑把两个瓶子都收好,又问:“小姐,还有别的吗?”
沈疏竹想了想:“让巧儿小心些。最近应该都会有‘贼’造访。”
玲珑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沈疏竹叫住她,淡淡道:
“让那些贼倒下,第二天让福伯收拾残局。将那些贼送官,把事闹大。”
玲珑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小姐这是要把谢擎苍的人逼到明面上。
暗卫半夜闯进侯府,这事要是闹到官府,谢擎苍的脸就丢大了。
他再想派人来,就得掂量掂量。
“奴婢明白了。”玲珑转身出去。
巧儿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玲珑从角门溜进来。
她拉着巧儿进了屋,把两个瓷瓶塞到她手里。
“这是什么?”
玲珑压低声音:“小姐新配的。接触一点,昏睡三天。”
巧儿的眼睛亮了。
玲珑又把解药递给她,把沈疏竹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巧儿听完,把药瓶收好,又拉住玲珑:“跟小姐说,多弄点毒针。那玩意带劲,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玲珑瞪了她一眼:“确实带劲,但是会误伤侯府家丁和丫鬟。到时候怎么和侯爷交代?”
巧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是我疏忽了。真没想到这个。”
玲珑看着她:“你小心些。小姐说,最近应该都会有‘贼’造访。”
巧儿点点头,送她出去。
夜深了。
巧儿等周芸娘睡下,才端着药瓶出来。
她先在周芸娘的房门和窗户上涂了一层,又去自己的房间涂了一层。
最后她走到揽月阁。
谢渊不在,揽月阁空着,可那几个婆子丫头还守在外面。
巧儿在揽月阁的门窗上也涂了一层,涂完退后一步,看了一眼,转身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传来惊呼声。
巧儿推门出来,看见两个丫头一个婆子,直挺挺地躺在揽月阁门口,睡得跟死人一样。
周芸娘也出来了,看见这一幕,脸色白。“巧儿,这……”
巧儿蹲下身,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没事,睡三天就好了。”
周芸娘看着她:“要给她们解药吗?”
巧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细作给什么解药?浪费小姐的药。反正睡三天会好。”
周芸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