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沈疏竹没有多说什么,起身收拾药箱。
谢清霜蹲在门口,正无聊地数地上的蚂蚁,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她抬起头——长廊尽头,杜娇娇带着丫鬟,袅袅婷婷地走过来。
今天换了一身粉色的衣裙,头上戴着赤金步摇,比昨天还精致。
谢清霜眼睛一亮,来了来了。
她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往门口一站,挡住去路。
杜娇娇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是……”
谢清霜笑嘻嘻的:“我是沈大夫的跟班。我姐正在给孟公子看病,不方便见客。”
杜娇娇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不是来找孟公子的,我是来拜访孟夫人的。”
谢清霜挑了挑眉:“孟夫人在正厅。您走错方向了。”
杜娇娇咬了咬唇,转身走了。
谢清霜看着她的背影,差点笑出声。
她转身溜进屋里,凑到沈疏竹耳边:
“姐,来了。被我打走了。”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杜娇娇到了正厅,孟夫人正在喝茶。
看见她进来,孟夫人放下茶盏,笑容淡淡的。
“杜小姐来了?坐。”
杜娇娇坐下,笑容温婉:“伯母,娇娇昨天来晚了,没见到孟大哥。今天特意早些来,想看看他。”
孟夫人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唯深今天不方便见客。沈大夫在给他看病。”
杜娇娇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我等等。等他看完了,我再进去。”
孟夫人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杜娇娇坐在那里,心里像猫抓一样。
她想起昨天被堵在门口,今天又被堵在门口。
那个女医,到底是什么来路?
沈疏竹看完了病,背着药箱出来。
谢清霜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药箱,像个尽职的小跟班。
两人走过长廊的时候,谢清霜往正厅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姐,她还在正厅等着呢。”
沈疏竹脚步不停:“跟我们没关系。”
谢清霜跟上她,笑嘻嘻地说:“姐,你说她能等到吗?”
沈疏竹没有回答。
两人出了孟府,上了马车。
谢清霜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孟府的大门,长长地舒了口气。
“今天这戏,看得真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