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远把整理好的材料送到萧无咎面前。
萧无咎一页一页地看,脸色越来越沉。
“王铁匠的女儿,投井了?”
陈远点头:“是。告官被压下,一家人搬走了。”
萧无咎攥紧那张纸,指节泛白。他又翻到下一页。“苏儿?撞柱?失踪?”
陈远没有说话。
萧无咎把纸拍在桌上,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继续查。把这些事的人证、物证都找出来。”
陈远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萧无咎又叫住他。
“还有,那个燕子,保护好。她是重要的人证。”
陈远点头,退了出去。萧无咎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目光冷得像冰。
郑辉光,你做的这些事,该还了。
郑辉光不知道有人在查他。
他正躺在软榻上,翘着腿,吃着丫鬟剥的葡萄。
小厮从外面进来,凑到他耳边。
“二少爷,沈大小姐还是不出门。”
郑辉光皱了皱眉,吐出葡萄籽。“不出门?她总不能一辈子缩在王府里。”
小厮不敢接话。郑辉光坐起身,想了想。“去,盯着。她一出府,立刻报我。”
小厮应声去了。
郑辉光又躺回去,继续吃葡萄。
沈疏竹,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长公主坐在窗前,林嬷嬷进来,把萧无咎查郑辉光的事说了一遍。
长公主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倒是上心。”
林嬷嬷轻声道:“郡王是为了大小姐。”
长公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拿起绣绷,绣了几针,又放下。
“随他去吧。那郑辉光,也确实该教训。”
林嬷嬷应了一声,退了出去。长公主望着窗外的暮色,轻轻叹了口气。
沈疏竹坐在灯下看书,谢清霜又来了。
她趴在桌上,托着腮,望着沈疏竹的侧脸。
“姐,你说萧无咎在忙什么?”
沈疏竹翻了一页书:“不知道。”
谢清霜想了想:“我觉得他在查郑辉光。”
沈疏竹的手顿了顿,没有接话。谢清霜又说:“他那人,看着浪荡,其实挺有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