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烧退了大半,人还是昏昏沉沉,可意识比前两日清明了一些。
沈疏竹给她喂药时,她听见院外传来萧无咎的声音——不知在跟哪个小厮说话,嗓门不小,像是在吩咐什么事。
长公主嘴角微微弯了弯,声音很轻很轻:“他倒是听你的话,这样也好……我也就放心了。”
沈疏竹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低下头,用帕子擦去长公主嘴角溢出的药汁,没有接话。
长公主说完那句话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疏竹把空碗放在小几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外间配药。
谢渊来的时候,长公主府的门房已经认得他了。
这段时间他跑了好几趟,门房连通报都省了,直接领着他往里走。
谢渊站在廊下没有进屋,沈疏竹出来,在廊下站定。
谢渊看着她眼底的青痕,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还需要封锁城门、设隔离区吗?”他问。
沈疏竹靠在廊柱上摇了摇头。
“不是疫症,是投毒。没想到吧,是针对贵人的投毒,不是针对百姓。”
谢渊确实没想到。
他眉头皱起来。
“投毒?”
沈疏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张家门房的死、患病官员的名单、百姓中没有大规模病、白鼠验毒的结果。
谢渊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之前在张家做的那些隔离、熏杀……都白费了。”
沈疏竹摇了摇头。
“不白费,在不知道是投毒之前,按疫症来处理,没有错。而且就算不是疫症,隔离也能防止万一。”
谢渊看着她。
“那现在需要我做什么?”沈疏竹收了收被风吹乱的鬓。
“等巧儿的白鼠找到毒源,你和萧无咎的人都可以顺着查下去,巧儿跟着王太医去查病患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谢渊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
沈疏竹忽然开口:“你觉得跟你二叔有关系吗?”
谢渊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转身,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低很低。
“不知道,不如我找人盯着二叔。”
沈疏竹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问。
谢渊大步走了出去。
摄政王府·书房
谢擎苍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枚棋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棋盘。
暗卫跪在下,把这几日京城里的疫情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谢擎苍听完放下棋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怎么就出现疫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