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擎苍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说吧。”
赵太医跪在地上,声音颤,断断续续地说了。
翠微楼那个商人是他远房表亲,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帮忙采办一些药材和器具。
他以为是普通的药材买卖,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
那笔银子他收了,一共三千两,都还在家里,一文都没敢动,说完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谢擎苍看了谢渊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你看到了”的意味。
谢渊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谢擎苍收回目光,看着赵太医。
“你不知道那些药材是做什么用的?你不知道你那个表亲在翠微楼搞什么名堂?你是太医,你会不知道?”
赵太医趴在地上说不出话,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那个表亲已经招了。你帮他采办的药材里,有好几味是配制毒药用的。”
“你们俩里应外合,一个负责制毒,一个负责在太医院里搅浑水,拖延诊治,那些官员一个个病倒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在太医院里说‘不过是普通时疫,不碍事’?”
赵太医趴在地上哭出了声。
“王爷,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的……他们手里有下官的把柄……他们说不帮他们,就把下官的事抖出去……”
谢擎苍看着他。
“什么把柄?”
赵太医说不下去了,趴在地上浑身抖,像筛糠一样。
谢擎苍没有追问,摆了摆手,让人把赵太医带了下去。
谢渊从太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谢擎苍走在他前面,脚步不急不慢,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看见了?查案不是只靠一腔热血。要有耐心,要等,要让对方自己露马脚。你以前就是太急,急得别人还没露马脚,你自己先暴露了。”
谢渊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低了低头,声音低沉。
“二叔教训的是。”
谢擎苍回头看了他一眼。
“回吧。身子还没好利索,别到处乱跑。”
谢渊应了一声,看着谢擎苍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马车辚辚驶过长街。
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那辆马车消失在暮色里,才收回目光往广义侯府走去。
翠微楼那个商人招了。
赵太医的远房表亲,表面上是做布匹生意的商人,暗地里给南境走私商人当中间人。
翠微楼明面上是文人墨客聚会的茶楼,背地里是走私链条上的中转站。
那些诗会不过是幌子,把官员们聚在一起是方便下毒。
至于背后的主使,商人说不出来,只说有人通过中间人给他传话,银子是通过一个虚拟的商人转了几道手才到他账上的,根本查不到源头。
谢擎苍的人还在顺着那条线往下查。
谢渊坐在揽月阁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谢擎苍说的那句话——查案不是只靠一腔热血,要有耐心,要等。
他以前确实太急了。
急得身边的人起了歹心都没察觉,急得被人下了几个月的毒都不知道。
沈疏竹说得对,他就是太单纯,历练不够,什么兄弟义气在权力和欲望面前什么都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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