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若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嗯,坐。”
王太医在他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比在皇帝面前还规矩。
游若风问了他几个问题,有关于疫情的,有关于用药的,王太医一一作答,额头上的汗就没干过。
游若风听完,从竹篓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推过去。
“这本《游医杂记》送你了,里面记了一些我在南边行医时的见闻,还有一些解毒的法子。你拿回去看看,有用就留着,没用就扔了。”
王太医双手接过册子,手都在抖。
“多谢游神医!晚辈一定好好研读!”
消息传到太医院,院正的茶盏差点没端住。
游若风的《游医杂记》,那是多少太医想求都求不到的东西。
他亲自编的医书,手抄本,天下只此一份。
院正坐在太医院里,捧着茶盏沉默了很久。
王太医那个老东西,倒是会抢。
其他太医坐不住了,一个接一个地往韩叶街跑。
有的带着疑难杂症来请教,有的带着珍藏的药材来请游若风辨认,有的纯粹就是想见一面。
游若风来者不拒,该指点的指点,该解答的解答,该骂的也毫不留情。
一个太医拿着自己写的医书来请游若风作序,游若风翻了翻,扔回去。
“狗屁不通,也敢拿出来丢人?”
那太医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拿着医书灰溜溜地走了。
玲珑在门口看着,捂着嘴笑。
京城各大药铺的掌柜也坐不住了。
保和堂的、济仁堂的、同仁堂的,一个个带着厚礼拜见,想请游若风去他们铺子里指点指点。
游若风一个都没去。
“我就在我徒弟这儿待两天,哪儿都不去。你们有事就过来,没事别耽误我喝茶。”
掌柜们面面相觑,只好排着队来医舍“请教”。
有人问药材炮制,有人问药方配伍,有人问疫病防治。游若风一一作答,不急不慢,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沈疏竹站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记下。
宫里也来了消息。
皇帝听说游若风来了,让福全传话,想请游若风进宫给皇帝和皇后请个平安脉。
游若风听完,摆了摆手。
“不去。皇宫里的门槛太高,我腿脚不好,迈不进去。皇上皇后身子康健,用不着我把脉。”
福全站在医舍门口,笑容僵在脸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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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竹连忙打圆场。
“福公公,师傅他舟车劳顿,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皇上皇后,等歇好了再说。”
福全顺着台阶下了,笑眯眯地走了。
游若风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端起茶盏继续喝。
游若风在医舍待了两天,给沈疏竹带了两个药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