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后生低下头,声音沙哑。
“那个人比你矮,比你胖,脸上有一颗痣,说话带口音。他说他是摄政王,穿的是锦袍,戴的是金冠,排场很大。”
“我……我以为他就是……”
“他自己也说自己是呀!”
谢擎苍转过身,看着谢渊。
谢渊走到年轻后生面前,蹲下身。
“那你姐姐呢?还活着吗?”
年轻后生的眼泪涌出来。
“不知道。三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谢渊站起身,看着谢擎苍。
“二叔,这人不是冲您来的,是冲您这个身份来的。谁都可以是摄政王,谁都可以顶您的名头作恶。他要的不是您的命,是您这个名头。”
京城的流言还在继续,可谢擎苍不在乎了。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从来不在乎。
可谢渊说信他。
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站在他面前说信他。
谢擎苍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那盏茶,茶还是烫的。
他喝了一口,烫得舌尖麻,可他没有停。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那个顶着他名头作恶的人,他一定要找出来。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受害。
谢擎苍睁开眼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攥紧了手里的茶盏。
第二天一早,谢擎苍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那枚棋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棋盘。
谢渊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谢擎苍放下棋子,开口了。
“本王一定要把那个冒充本王的人揪出来。”
谢渊点了点头。
“二叔,我觉得这应该不是一个人所为,应该是一个团伙。顶着您的名头干坏事,一个人干不了,得有好些人分工配合。”
谢擎苍的手指微微一顿,靠在椅背上。
团伙——他倒是没往这上面想。
不是一个人恨他,是一群人借他的名头财。
那些人知道他不会亲自去那种小地方,知道他不会在意那些平民百姓的死活,知道他就算知道了也懒得解释。
他们算准了他不在乎,算准了没人会信他,所以肆无忌惮。
暗卫来了。
跪在下,声音压得很低。
“王爷,查到了。那个团伙现在在江州,正在作案。他们打着王爷的旗号骗姑娘,说是替王爷选侍女,选上了就能进王府享福。姑娘们信以为真,跟着走了,就被关起来,再转手卖进青楼。”
谢擎苍的拳头慢慢攥紧了,指节泛白。
“江州?很好。抓住,全部抓住。一个都不许跑。”
暗卫应了一声,起身退了出去。
谢渊坐在椅子上,看着谢擎苍那张阴沉的脸,没有说话。
谢擎苍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树冠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点点。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本王这辈子做过很多坏事,从不否认。可本王做过的事,本王认。没做过的,谁也别想扣在本王头上。”
谢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