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我好想你啊。”
只这一句,陆朝就恨不得插翅膀飞回家。
他顾不上通讯员投来的暧昧目光,压低声音,温柔地安抚她。
“乖,我没事,估计再过几天就回去了,这几天还有点事情没做完。”
南鸢鸢知道他工作忙,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点点头。
意识到他看不到,她又低低地“嗯”一声,细细地叮嘱他:“你的胳膊骨折,不要逞强,多注意休息,不然骨头恢复不好有你受的……”
不管她说什么,陆朝都认真地应是,周围见过陆朝的人都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还是那个冷面阎王似的陆朝么?从接电话开始嘴角就没下去过,语气也温柔得不像话……他在齐县这么长时间,谁见过这场面啊?
通讯员很尽责,并没有因为陆朝的身份就让他多打一会,也没有因为吃瓜就忘记时间。
他一直看着表呢,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立马给陆朝打手势,示意该挂电话了。
接收到通讯员给的信号,陆朝微微颌,示意自己知道了。
虽然不舍,但他还是跟南鸢鸢说道:“鸢鸢,齐县刚恢复通讯,排队打电话的人很多,我的时间要到了,等我有时间我再打给你。”
南鸢鸢表示理解,两人又腻腻歪歪说了两句,挂了电话。
一放下电话,陆朝又恢复平时的冷脸,即使一只胳膊还被纱布包着,挂在脖子上,可丝毫不损他浑身严肃冷硬的气质。
原本想八卦的人很多,但对上他的眼神,顿时就低下头了。
碍于陆朝的作风,没人敢上来搭话。
陆朝无视周围人跃跃欲试的眼神,离开通讯室。
平时不注意的时候不觉得,因为昨天在食堂的那次偶遇,陆朝莫名对这个叫晓峰的有几分在意。
在路上的时候,他竟然又在人群里精准地看到了刘晓峰和其他同志一起,边打闹边往西边的营区走。
陆朝不动声色地观察那个叫晓峰的人。
他满脸笑容说着什么,跟他一起的同志听他说完,爆出一阵笑声。
陆朝往他的口袋看,口袋很平,他们说的那个小半导体收音机并没有被他随身装着。
其实也不奇怪,重要的物品大家都更习惯放在宿舍带锁的抽屉里,可陆朝就是莫名的在意。
虽然陆朝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引起刘晓峰的注意,但刘晓峰还是敏锐地注意到有视线在他身上。
他目光锐利地猛转头看向视线来源,正对上陆朝的目光。
陆朝淡淡地跟他对视一眼,自然地移开视线,就好像自己没有观察他一样。
刘晓峰跟陆朝对视时面色十分无辜,可一转头,他表情扭曲一瞬,很快又调整到正常。
跟他一起走的同志奇怪地喊他,问:“看什么呢?”
刘晓峰摇摇头,一派无辜:“刚刚感觉有人在看我,但是转头没找到人。”
跟他同行的同志探头看了两眼,确定没熟人,无所谓道:“别找了,咱们还是快去西营,别咱们最后一个到,怕是要被罚。”
“行。”刘晓峰转头又看了陆朝一眼,确定他确实没跟自己往一个方向走,而是拐了个弯离开了后,狐疑地收回视线,加快步伐跟上其他人。
……
陆朝走了几步错开刘晓峰的视线,自然的拐了个弯,彻底脱离他的视线。
他脚步没停,拐去了会议室。
陆朝不觉得自己的直觉会空穴来风,他记下这个人,打算等一会忙完正事儿之后找齐红军打听一下。
毕竟刘晓峰身上穿着空军制服,齐县临时安置点除了他带来的空军,剩下的空军都是归齐红军调配的,刘晓峰的信息他应该能调到。
到会议室后,他们就后续如何重建宏山区等山区对外的交流线展开讨论,好不容易才敲定了一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