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证据……”林见星犹豫。
“证据可以分批放出。”顾夜寒说,“先给顾振霆看一部分——比如转账记录,或者火灾报告里的疑点。让他知道我们手里有能毁掉周建华、甚至牵连顾家的东西。但先不给他看邮件和视频,保留最大的筹码。”
这个策略很聪明,既展示了实力,又保留了底牌。
“然后呢?”苏沐白问,“顾振霆会同意吗?”
“他会讨价还价。”顾夜寒说,“可能会要求我们交出全部证据,或者提出其他条件。所以我们需要设定底线——第一,林见星必须能安全回归战队,参加所有训练和比赛。第二,秦墨必须停止所有针对林见星和星耀战队的行动。第三,顾家要动用资源,让联赛委员会尽快结束对林见星的调查。”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周建华……那是后话。我们可以承诺暂时不公开证据,但不会放弃追查的权利。”
林见星听着,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顾夜寒为他考虑得很周全,但这个计划里,顾夜寒自己呢?
“那你呢?”他问,“你和你父亲谈判,就等于公开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以后你在顾家……”
“我在顾家早就没有位置了。”顾夜寒打断他,语气平淡,“从我选择打电竞开始,从我拒绝联姻开始,从我决定帮你开始……我和顾家,早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林见星能听出其中的沉重。
“好了。”顾夜寒合上笔记本,“现在,我们需要联系顾振霆。苏沐白,你能确保通话安全吗?”
苏沐白点头:“我可以建立一个加密的虚拟号码,通过多层代理跳转。对方无法追踪到我们的实际位置。”
“好。”顾夜寒深吸一口气,“那就现在吧。”
上午九点二十三分,加密通话建立。
顾夜寒用的是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中年男人。林见星和苏沐白戴着耳机旁听。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哪位?”顾振霆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旧带着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顾董事长,早上好。”顾夜寒的声音经过处理后显得低沉而陌生,“我代表林见星先生,想和您谈一笔交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是谁?”
“这不重要。”顾夜寒说,“重要的是,我们手上有一些您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关于二十年前,林风选手的‘意外’死亡。”
更长的沉默。
顾振霆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我说得明白一点。”顾夜寒的语气很平静,“年o月日,五十万从辰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入林风个人账户——这是伪造的假赛证据。o月日,林风所在的战队基地生火灾,现场现助燃剂残留——这是伪装成意外的谋杀。”
他顿了顿。
“而辰星文化的实际控制人,是周建华,您多年的生意伙伴,也是您为儿子选定的未来岳父。”
电话那头传来了椅子移动的声音,还有顾振霆压抑的呼吸声。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很简单。”顾夜寒说,“第一,让联赛委员会在三天内结束对林见星的调查,还他清白。第二,确保林见星能安全、不受干扰地参加国际邀请赛的所有训练和比赛。第三,管好您的另一个儿子秦墨,让他停止所有针对林见星和星耀战队的行动。”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们就会把证据公之于众。”顾夜寒的声音冷了下来,“转账记录,火灾报告,还有……一些更有趣的邮件往来。顾董事长,您觉得这些东西曝光后,顾氏集团的股价会跌多少?周家会怎么样?而您一直想促成的顾周联姻……还能进行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也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筹码。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林见星能听到顾振霆沉重的呼吸声,还有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那是人在极度愤怒或焦虑时的表现。
终于,顾振霆开口了,声音嘶哑:“我怎么知道你们手里的证据是真的?”
“您可以自己判断。”顾夜寒说,“我会送一份样本给您——转账记录的扫描件。您可以找专家鉴定真伪。但记住,这只是我们手中证据的很小一部分。”
又是一阵沉默。
“我需要时间考虑。”顾振霆最后说。
“您有二十四小时。”顾夜寒说,“二十四小时后,如果得不到明确的答复,我们会采取下一步行动。”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
仓库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