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内容很简单:
“条件接受。联赛委员会明天上午会布声明,结束调查。秦墨会被约束。林见星可以安全回归。但证据必须全部交还,且不得备份。回复此邮件确认。”
件人没有署名,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
顾振霆答应了。
但要求交出全部证据。
“不能答应。”林见星脱口而出,“交出证据,我们就再也没有筹码了。而且……那是父亲用命换来的真相!”
“我知道。”顾夜寒盯着屏幕,眼神冰冷,“所以我们不能全部交出。”
他看向苏沐白:“能伪造一部分吗?看起来像真的,但缺少关键信息的那种。”
苏沐白推了推眼镜,思考了几秒。
“可以。”他说,“但我需要时间。而且如果对方仔细检查,可能会现破绽。”
“那就让他们没时间仔细检查。”顾夜寒说,“我们交出一部分真实证据——比如转账记录和火灾报告。但保留视频和邮件,还有那些周边数据。然后要求分期‘交付’剩下的证据,以此作为持续谈判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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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案很冒险,但如果操作得当,可能有效。
“回复他。”顾夜寒做出决定,“告诉他,我们可以先交付部分证据作为诚意。但剩下的,要等林见星安全回归战队、正常参加训练和比赛后,再分期交付。如果期间出现任何问题,我们会立即公开所有证据。”
苏沐白快敲击键盘,按照顾夜寒的意思回复了邮件。
送。
接下来又是等待。
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晚上七点,仓库里的灯光显得有些惨白。三人简单吃了些罐头食品作为晚餐,谁都没有什么胃口。
终于,在晚上八点四十七分,回复来了。
“可以。但你们必须保证,在收到全部证据前,不得公开任何信息。林见星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回战队报到。联赛委员会的声明会在九点布。”
顾振霆让步了。
但这让步里,藏着多少算计和陷阱?
“他同意了。”顾夜寒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悦,只有凝重,“但这只是开始。秦墨不会真的被约束,他一定会找其他方式继续针对你。而且……顾振霆现在同意,不代表他会一直遵守承诺。”
他看向林见星。
“明天你回战队,但必须保持最高警惕。训练,吃饭,休息……任何时候都不能落单。我会让陆辰飞和夏明轩暗中保护你。苏沐白会远程监控战队内外的所有动静。”
林见星点头:“我明白。”
“另外,”顾夜寒顿了顿,“我们之间的关系……在公开场合,还是要保持距离。不能给秦墨任何攻击的把柄。”
这句话说得很冷静,但林见星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我知道。”林见星轻声说,“我会演好的。”
顾夜寒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那个触碰很短暂,很克制,但蕴含的温度却烫得林见星心头颤。
“等这一切结束……”顾夜寒没有说完,但林见星懂。
等这一切结束,他们才能真正地、不用躲藏地在一起。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深夜,林见星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明天,他就要回战队了。要面对队友们的疑问,要面对秦墨可能的暗箭,要面对高强度的集训,还要……面对顾夜寒刻意的疏远。
手指上的戒指在黑暗中微微烫。
父亲,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要回去战斗了。
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
而黎明,很快就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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