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秦墨不急。”顾夜寒分析,“他知道我们跑不掉。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观察,慢慢施加影响。”
回到公寓,顾夜寒照例检查了一遍房间。苏沐白来消息,确认今天没有新的监听设备出现。
“但他们不需要监听设备了。”林见星坐在沙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那三个人,就是最好的监听器。”
顾夜寒倒了杯水给他:“所以我们要更小心。在基地里,我们只是队友。任何过队友范畴的互动,都要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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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星接过水杯,点了点头。但他心里有一个问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觉得……秦墨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
“控制。”他说,“控制我,控制你,控制整个局面。他要把所有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因素,都牢牢掌握在手里。”
“包括我的身世?”林见星问。
“尤其是你的身世。”顾夜寒看着林见星,“你父亲的事,如果被证实与顾家有关,那将是巨大的丑闻。秦墨不能让这种事生。所以他要么彻底掩盖真相,要么……让你永远闭嘴。”
“永远闭嘴”四个字,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林见星握紧了水杯,指节白。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狠劲。
顾夜寒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我们不会让他得逞的。”他纠正道,“但在这之前,我们要演好这出戏。要让秦墨相信,我们已经被他的‘馈赠’安抚,专注于比赛,没有其他想法。”
林见星看着顾夜寒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坚定。
“好。”他说。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日子在训练、心理辅导、体能训练和营养管理中重复。
周明哲的谈话越来越深入。他开始触及林见星的童年记忆,试图挖掘那些深埋的创伤。林见星学会了用模糊的回答和转移话题来应对,但每次谈话后,他都会感到一种精神上的透支。
刘威教练的训练很有效,但也很折磨人。他要求每个人完成规定数量的训练,还会用专业设备监测肌肉负荷和疲劳程度。林见星的手腕和肩膀确实感觉更轻松了,但他知道,这些数据都会成为秦墨了解他们的窗口。
陈雨薇的营养管理同样细致。她记录每个人的饮食偏好、消化情况,甚至睡眠质量。林见星不得不假装喝下那些营养剂,然后找机会偷偷处理掉。
而在这表面的平静下,苏沐白的工作在秘密进行。
他利用深夜时间,追踪秦墨的资金流向,分析那三位老师的真实背景,试图找到他们与秦墨之间的直接联系。进展缓慢,但他没有放弃。
一周后,李教练宣布了一个消息。
“基于最近的数据分析和团队状态评估,教练组决定,从明天开始,进行为期三天的封闭式集训。”他说,“地点在城郊的训练基地,完全封闭,没有外界干扰。这是模拟国际赛的实战环境。”
封闭式集训——这意味着他们将要离开市区,离开秦墨的监视范围,至少是表面上的监视范围。
但林见星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周明哲微笑着说:“我们三人也会全程陪同。心理支持、体能保障和营养管理,在封闭集训期间更加重要。”
秦墨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要跟到封闭基地去,继续他的观察和控制。
训练结束后,林见星在走廊里遇到了周明哲。周明哲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林见星,露出温和的笑容。
“见星,明天出前,我们再做一次简短谈话好吗?”他说,“我想了解一下你对封闭集训的看法,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心理预案。”
又来了。每一次看似关心的提议,都是一次试探。
“好的。”林见星点头,表情平静。
但转身离开时,他的心跳在加。
封闭集训,意味着他们要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待三天。那里可能被秦墨布置得更严密,监控得更彻底。
而他和顾夜寒,要在那种环境下,继续他们的伪装和表演。
这出戏,越来越难演了。
但戏必须演下去。
因为幕布已经拉开,演员各就各位。
而真正的对决,或许就藏在接下来这三天的封闭集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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