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林见星身上:“我给你一天时间调整。明天,我要看到不一样的你。如果你做不到,我会考虑调整战术,甚至调整阵容。”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如果林见星状态再不行,可能会被换下。
复盘会结束了。队员们陆续离开休息室,走向大巴。林见星走在最后,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上车后,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后退的街景。斯德哥尔摩的下午阳光很好,但照不进他心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社交媒体推送——关于今天比赛的报道已经出来了。
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星耀战惨败,新人王林见星成最大短板》
《假赛之子原形毕露?林见星国际赛秀表现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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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寒带不动!星耀核心选手状态堪忧》
配图都是他在比赛中阵亡的黑白截图,配上大大的“失误”字样。
评论区更加不堪入目。那些恶毒的言论,比之前更加猖獗,因为现在有了“证据”——他今天的表现,似乎印证了所有的谣言。
林见星关掉手机,闭上眼睛。但那些字句还在脑海里盘旋,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赶不走,躲不掉。
大巴驶回训练基地。下车时,顾夜寒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晚上加练。”
林见星点头:“好。”
回到房间,林见星没有立刻开始训练。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远处教堂的尖塔在暮色中勾勒出黑色的剪影,像指向天空的手指。
他想起了父亲。二十年前,父亲站在国际赛的舞台上时,是不是也面对着这样的压力?是不是也被所有人质疑,被所有人嘲笑?
但父亲撑过来了。他赢了比赛,拿了冠军,证明了自己。
而现在,轮到林见星了。
他必须撑下去。必须证明,林家出来的人,不会被打垮。
但真的好难。
真的好难好难。
门开了。顾夜寒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我分析了今天的比赛。”他说,声音很平静,“你的问题不是技术,是心态。你太想证明自己,结果反而被压力压垮了。”
林见星转过身,看着他。
“那怎么办?”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忘记。”顾夜寒说,“忘记那些新闻,忘记那些评论,忘记你今天所有的失误。从现在开始,你只记得一件事——明天还有比赛,而你要赢。”
他说得很简单。但做起来,太难了。
“如果我做不到呢?”林见星问。
“那你就输了。”顾夜寒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是输给对手,是输给你自己。而我不相信,你会输给自己。”
林见星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信任。即使在他今天打得如此糟糕之后,顾夜寒依然相信他。
这个认知,让他的眼眶热。
“今晚加练。”顾夜寒继续说,“练到你的手指记住每一个操作,练到你的大脑没有空间去想别的。练到明天上场时,你能本能地打出最好的状态。”
“好。”林见星说,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窗外,斯德哥尔摩的夜晚降临了。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散落的星辰。
而在那些灯火的背后,无数双眼睛还在盯着今天比赛的回放,无数张嘴还在讨论着林见星的失误,无数个键盘还在敲击着恶毒的评论。
但林见星决定,今晚,他不再去看那些。
今晚,他只训练。
因为明天,还有比赛。
而他,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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