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白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夜神,”他说,“陆队说得对。你需要冷静下来。现在这种状态,就算有线索,你也可能错过。”
“我很冷静。”顾夜寒说。
“你不冷静。”苏沐白说得很直接,“你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什么,但越挣扎,沉得越快。”
顾夜寒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种危险的光芒:“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坐在这里等?祈祷他自己回来?苏沐白,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会先搞清楚,他为什么离开。”苏沐白说,“不是表面的原因,是真正的原因。那些文件,秦墨的威胁,比赛的压力,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但一定还有更深层的东西,一些我们不知道、甚至星星自己都不一定清楚的东西。”
“比如?”
“比如,”苏沐白推了推眼镜,“他为什么选择冰岛?为什么是货船而不是飞机?为什么在哥本哈根停留三天?为什么突然决定离开?这些问题,你现在有答案吗?”
顾夜寒沉默了。他没有答案。他只知道林见星走了,只知道要找到他,但为什么走,怎么走,要去哪里……他一无所知。
“所以,”苏沐白继续说,“我们需要更系统地分析。从他在斯德哥尔摩离开酒店开始,到哥本哈根,再到上船。每一个节点,每一个选择,背后都有原因。找到这些原因,我们才能预测他接下来的行动,才能真的找到他。”
这话有道理。顾夜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关闭了电脑上那些杂乱无章的网页,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好,”他说,“我们从头开始。”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两人把从斯德哥尔摩到哥本哈根的所有已知信息都整理了出来。时间线,地点,行为,可能的心理状态。苏沐白用他数据分析师的思维,试图从这些碎片中找出规律。
“看这里,”苏沐白指着屏幕上的一条记录,“他在哥本哈根住了三天。这三天里,他问了青年旅舍前台哪里招临时工,去了海鲜处理厂和中餐馆面试。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想留下来。”顾夜寒说,“他想在哥本哈根生活一段时间。”
“对,”苏沐白点头,“但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今天就离开?而且是坐货船去冰岛?这不符合逻辑。如果他真的想彻底消失,应该选择一个更隐蔽的方式,而不是坐一艘有固定航线的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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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寒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有人逼他离开?”
“有可能。”苏沐白说,“还记得他手机里那条短信吗?‘哥本哈根很美,但你不该停留太久。’还有今天凌晨的:‘船中午出。别错过。’这明显是有人在催促他,甚至威胁他。”
“秦墨。”顾夜寒咬牙切齿。
“可能性很大。”苏沐白说,“但还有一个问题:秦墨为什么要逼他去冰岛?为什么不让他留在哥本哈根,或者去其他地方?”
顾夜寒想了想:“也许冰岛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秦墨在冰岛有安排。”
这个想法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秦墨在冰岛有安排,那林见星去那里,可能不是逃亡,而是……自投罗网。
“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顾夜寒站起身,“王叔那边有消息了吗?”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是王经理。
“少爷,查到了。”王经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snordicstar属于一家挪威的小航运公司,船长叫汉森,有三十年航海经验。船上有十五名船员,没有登记其他乘客。但根据港口的装卸记录,昨天下午有一批‘特殊货物’上船,没有详细说明,只标注了‘私人委托’。”
“私人委托?”顾夜寒问,“谁委托的?”
“委托方是一家叫‘北极星贸易’的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不明。”王经理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我联系了冰岛那边的人,他们说今天早上有人来打听过这艘船,问得很详细,包括船上的乘客情况。”
“什么人?”
“说是旅行社的,但我的联系人觉得不对劲,因为那人问得太专业了,不像普通的旅行社员工。”
顾夜寒的心沉了下去。果然,秦墨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冰岛。
“王叔,帮我订最快去雷克雅未克的机票。”顾夜寒说,“另外,让你在冰岛的人盯着港口,船一到立刻通知我。”
“少爷,这太冒险了。”王经理说,“冰岛那边情况不明,如果秦总真的安排了人……”
“那就更要去了。”顾夜寒说,“我不能让星星一个人面对那些。”
王经理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好,我安排。但少爷,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如果情况不对,立刻离开。”
“我知道。”
挂了电话,顾夜寒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他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背包,现在还是那些东西。
“你真的要去?”苏沐白问。
“必须去。”
“我和你一起。”
顾夜寒看了他一眼:“你不用去。这是我自己的事。”
“星星也是我的队友。”苏沐白说,“而且,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我可以帮忙分析,可以处理一些你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顾夜寒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机票订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从哥本哈根直飞雷克雅未克。还有十个小时。
这十个小时里,顾夜寒几乎没睡。他一直在查冰岛的资料,查雷克雅未克的地图,查当地的法律和习俗。他还试图黑进那家“北极星贸易”的系统,但防火墙太强,没有成功。
凌晨四点,他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顾夜寒吗?”对方说的是中文,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