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分开行动。”顾夜寒转过身,“我去码头,你在远处观察。如果看到星星,不要轻举妄动,先确认他是否安全,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
“太危险了。”苏沐白皱眉,“秦墨的人认识你,你一去就会被盯上。”
“那就让他们盯。”顾夜寒说,“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来了,我不怕他们。也许这样,他们反而不敢对星星动手。”
“万一他们对你动手呢?”
“那就更好。”顾夜寒笑了,笑容很冷,“如果他们敢在冰岛对我动手,我就有理由报警,有理由把事情闹大。秦墨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影响到顾家的声誉。”
苏沐白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顾夜寒很陌生。那个总是冷静计算、谋定后动的顾夜寒,现在变得冲动而危险,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但可能伤到自己。
“夜神,”苏沐白说,“陆队刚才消息,说俱乐部会支持我们,让我们小心。”
“我知道。”顾夜寒点头,“但我不能等。每多等一分钟,星星就多一分危险。”
手机响了。是王经理。
“少爷,查到了。”王经理的声音很急,“那艘船在航行途中改变了一次航线,比预计时间晚两个小时到港。另外,冰岛那边传来消息,有两拨人在打听这艘船。一拨是你们,另一拨……身份不明,但很有可能是秦总的人。”
“他们有什么行动?”
“暂时没有。但港口附近多了几辆陌生的车,一直在巡逻。少爷,我建议你不要直接去码头。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顾夜寒说,“王叔,你帮我做一件事:联系雷克雅未克当地最好的私家侦探,雇他们帮我找人。钱不是问题,但要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已经联系了。”王经理说,“但对方说需要时间,而且冰岛人口稀少,外来人员很容易被注意到,但也很容易隐藏。如果林先生不想被找到,可能……”
“那就加钱。”顾夜寒打断他,“双倍,三倍,十倍。我只要结果。”
挂了电话,顾夜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雷克雅未克很小,只有二十万人口,但要在这样一个小城市里找一个人,却像大海捞针。尤其当这个人有意隐藏,当有另一股势力也在寻找并可能威胁他的时候。
“夜神,”苏沐白突然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个思路。”
“什么意思?”
“星星为什么要来冰岛?”苏沐白说,“仅仅是因为远吗?还是因为冰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吗?或者……他父亲的事情和冰岛有关?”
顾夜寒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以为林见星选择冰岛只是因为远,因为与世隔绝,因为不容易被找到。但如果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呢?
“查一下林海和冰岛有没有关联。”顾夜寒说,“二十年前的电竞圈很小,也许林海来过冰岛比赛,或者认识冰岛的什么人。”
苏沐白立刻开始搜索。但二十年前的资料太少了,尤其是关于一个被禁赛的选手。他尝试用各种关键词组合,但都没有结果。
“也许我们应该换个方向。”苏沐白说,“星星在哥本哈根停留了三天,这三天他做了什么?他去了海鲜处理厂和中餐馆面试,说明他想找工作,想在哥本哈根留下来。但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来冰岛?是因为那封信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顾夜寒想起林见星手机里的那条短信:“哥本哈根很美,但你不该停留太久。”还有那张在火车站偷拍的照片。显然,有人在逼林见星离开哥本哈根,来冰岛。
但为什么是冰岛?
“也许……”顾夜寒突然想到什么,“也许不是星星选择来冰岛,是有人‘建议’他来冰岛。秦墨的人给他了那条短信,告诉他船的时间。他们可能希望星星来冰岛,因为在这里,他们更容易‘处理’他。”
这个想法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林见星来冰岛可能不是逃亡,而是被引到了一个预设的陷阱里。
“我们必须在他下船的第一时间找到他。”顾夜寒说,“不能让他落到秦墨的人手里。”
“但如果我们也被秦墨的人盯上呢?”苏沐白问,“如果我们暴露了,秦墨可能会用我们来威胁星星。”
顾夜寒沉默了。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去找林见星,可能暴露自己,让秦墨有更多筹码;不去找,林见星可能独自面对危险。
“我有办法。”苏沐白突然说,“我们可以雇一个当地人,让他去码头接人。我们躲在远处观察。如果星星出现,如果秦墨的人出现,我们可以见机行事。”
“好。”顾夜寒点头,“就这么办。”
天快亮的时候,王经理联系的人到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冰岛男人,叫埃里克,个子很高,留着大胡子,会说一些英语。顾夜寒把林见星的照片给他看,交代了注意事项,然后预付了一笔不菲的酬金。
埃里克离开后,顾夜寒和苏沐白也离开了旅馆。他们开车来到码头附近,找了一个能观察到码头入口但又不容易被注意的位置停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渐渐亮了,但依然是灰蒙蒙的,云层很低,压在海面上,像随时会下雨。港口开始忙碌起来,起重机开始工作,卡车进进出出,工人们穿着反光背心在码头上走动。
七点,那艘货船没有出现。
七点半,依然没有。
八点,一艘货船缓缓驶入港口,但船身上写的不是“北欧之星”,而是另一家公司的名字。
顾夜寒开始感到不安。他拿出手机,想给王经理打电话,但手机没有信号——冰岛的信号覆盖很差,尤其是在港口这种偏远地区。
“我去问问。”苏沐白下车,走向一个正在指挥装卸的工头。几分钟后,他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那艘船延误了。”他说,“因为天气原因,改道去了另一个港口,可能要下午才能到。”
“哪个港口?”
“阿克雷里。在北边,离这里有五个小时车程。”
顾夜寒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船去了阿克雷里,那么林见星就不会在雷克雅未克下船。他们在这里等是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