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顾夜寒就知道,这个人,他要定了。
后来林见星顺利通过选拔,进入一队。一开始并不顺利,老队员们对这个空降的新人并不服气,训练赛时不配合,比赛中不支援。但林见星从不抱怨,只是更努力地训练,更认真地复盘,用一场又一场比赛证明自己。
顾夜寒记得,有一次战队输了一场很重要的比赛,所有人都很沮丧。林见星把自己关在训练室里,看那场比赛的录像看到凌晨三点。顾夜寒去找他,现他眼睛都红了,但还是坚持一帧一帧地分析自己的失误。
“夜神,”林见星当时说,声音很轻,“我是不是拖累大家了?”
顾夜寒在他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没有。你打得很好。”
“可是我们输了。”
“比赛有输有赢,很正常。”顾夜寒说,“重要的是从失败中学到什么。你已经在做了,这就够了。”
林见星转过头,看着他,眼睛在屏幕光线下亮晶晶的:“夜神,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林见星笑了,笑容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后来,林见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他飞成长,从一个有潜力的新人,变成了战队不可或缺的核心,变成了联赛最顶尖的选手之一,变成了……他的星星。
顾夜寒的手指抚过冰凉的桌面。
他想起他们确认关系的那天晚上。比赛胜利后的庆功宴,大家都喝多了,林见星也微醺,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夜神,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林见星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我喜欢你。不是队友的那种喜欢,是……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顾夜寒当时愣住了。他没想到林见星会这么直接,这么勇敢。
“我知道这可能会很麻烦,”林见星继续说,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我知道我们可能会遇到很多阻碍。但我不怕。我只想知道,你……你怎么想?”
顾夜寒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低下头,吻了他。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在深夜无人的走廊里,在庆祝胜利的喧嚣之外,在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里。
后来他们开始了地下恋情。在基地里要保持距离,只能靠眼神交流;在比赛中要克制情感,只能靠默契配合;在公众面前要假装只是队友,只能在私下的片刻温存中确认彼此的心意。
很辛苦,但也很甜。
顾夜寒记得林见星说过的一句话:“夜神,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我们像是在黑暗里行走的人。但没关系,因为我们是彼此的星光。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黑。”
可是现在,黑暗吞噬了一切。
星光被囚禁在异国他乡。
而他,签下了不再相见的承诺。
多么讽刺。
顾夜寒突然站起身,动作太猛,椅子向后滑去,撞在后面的桌子上,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雨后凌晨的空气冰凉而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远处的城市灯火稀疏,大多数人都已沉睡,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像夜空中孤独的星辰。
他想起秦墨。
想起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哥哥”。
秦墨比他大五岁,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举止得体,懂得察言观色,深得长辈喜爱。而顾夜寒,作为顾振霆的亲生儿子,却从小叛逆,不爱学习,只沉迷游戏,让父亲失望透顶。
小时候,秦墨还会护着他。有人欺负他,秦墨会站出来;他闯了祸,秦墨会帮他遮掩;他想要什么,秦墨会想办法给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也许是从秦墨意识到,自己永远只是“养子”,永远无法真正继承顾家开始。
也许是从顾夜寒在电竞圈闯出名堂,开始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影响力开始。
也许……从来就没有变过。秦墨对他的好,从一开始就是有条件的,是建立在“顾夜寒是个不成器的废物”这个前提上的。一旦顾夜寒开始光,开始威胁到秦墨的地位,那些“好”就变成了“坏”,那些“保护”就变成了“控制”。
顾夜寒的手指握紧了窗框,木质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秦墨要的,从来就不是兄弟和睦,家族兴旺。
他要的是权力,是控制,是把所有人都变成他的提线木偶。
而顾夜寒,作为顾振霆的亲生儿子,作为顾氏集团法律上的第一继承人,作为那个“不该光却偏偏光了”的存在,自然成了秦墨最大的障碍,最需要被“处理”的对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所以有了那些文件。
所以有了这场精心策划的绑架和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