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星的动作顿了顿。
世界赛。
这个词现在对他来说,有了双重含义。
一方面是竞技的巅峰对决,是他作为职业选手的终极目标。另一方面,是和顾夜寒重逢的机会,是弄清一切真相的舞台。
“如果遇到了,就好好打一场。”林见星平静地说,“赢的人,才有资格继续前进。”
“但你们曾经是队友啊。”ax挠挠头,“真的能毫不留情地对战吗?”
林见星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训练结束后,林见星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登录加密邮箱,里面有三封未读邮件。两封是垃圾邮件,还有一封来自苏沐白——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加密附件。
林见星下载附件,输入密码。
解压后,里面是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lpl最新的积分榜和分析报告。苏沐白详细标注了星耀剩余赛程的难度、竞争对手的情况,以及晋级世界赛的概率预测——目前是。
第二份文件,让林见星的心脏猛地一紧。
那是一份医疗报告复印件,患者姓名:陆辰飞。诊断结果:左手腕尺神经卡压综合征(重度),三角纤维软骨复合体陈旧性撕裂,建议立即手术治疗,否则可能导致永久性功能障碍。
报告日期:两周前。
在报告的空白处,有人用笔写了一行小字:“辰飞在硬撑。但他撑不了多久了。”
字迹是顾夜寒的。
林见星盯着那行字,感觉眼眶热。
陆辰飞。
那个在星耀待了七年、从青训生到队长的老将。那个永远沉稳可靠、在关键时刻总能站出来的大哥。那个在他和顾夜寒闹矛盾时,总是不厌其烦地调解、劝和的“陆队”。
现在,他的手已经伤到这种程度了,却还在坚持。
为了星耀,为了顾夜寒,为了所有人的梦想。
林见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眼中只剩下坚定。
他打开加密通信软件,给苏沐白回复了一条信息:“陆队的手,有什么我能做的?”
几分钟后,苏沐白回复:“瑞士有没有好的手部运动损伤专家?辰飞现在的状况,国内的医生建议去国外做手术,但秦墨卡着他的护照和签证。”
林见星立刻开始搜索。
半个小时后,他整理出了一份名单——洛桑大学医院手外科的三位专家,都是世界顶级的运动损伤治疗权威。其中一位叫druer的教授,曾经为多位网球、高尔夫职业选手做过手术,成功率。
他把名单和联系方式给苏沐白,附加了一句:“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联系。uer教授是我一个队友的亲戚,也许能走绿色通道。”
苏沐白很快回复:“谢谢。但辰飞现在不可能离开国内。秦墨不会放他走。”
林见星沉默了。
是啊,秦墨怎么会放过陆辰飞?这个星耀的队长,顾夜寒最信任的兄弟,是秦墨打压星耀、逼顾夜寒就范的重要筹码。
“那就尽快结束这一切。”林见星回复,“在世界赛之前。”
“我们也在努力。”苏沐白说,“秦墨最近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我们截获了他和联盟官员的几次秘密通话。他在策划一场大戏——就在星耀确定晋级世界赛的时候。”
“什么大戏?”
“栽赃夜寒指使队员打假赛。”苏沐白来一段音频文件,“这是录音片段,你听了就明白。”
林见星戴上耳机,点开音频。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某个高档餐厅的包厢里。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低沉平稳(秦墨),一个谄媚讨好(王建军)。
王建军:“秦总放心,只要星耀拿到世界赛门票,我就立刻启动调查程序。顾夜寒指使陈锐打假赛的证据,都已经准备好了。”
秦墨:“我要的不是调查,是当场拿下。在星耀确定晋级的那一刻,在全场欢呼的时候,让安保人员直接上台,把顾夜寒带走。场面要轰动,要让所有人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