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星没有立刻接。
“这里面有什么?”他问。
“一切。”顾夜寒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从我最初收到的威胁邮件截图,到秦墨伪造文件的原始档;从顾氏内部一些可疑的账目记录,到你父亲事故现场的一些……新的证词。”
“新的证词?”林见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顾夜寒点头:“这一年,我找到了当年事故现场的两个目击者。他们当时没有接受警方询问,因为害怕惹麻烦。但我找到了他们,录下了他们的口述。”
林见星的手开始颤抖。
父亲去世那年,他才十四岁。警方的结论是“施工安全事故”,工地管理方负主要责任,赔偿了一笔钱,事情就了结了。但林见星一直觉得不对劲——父亲是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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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
顾夜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先看看u盘里的东西吧。从第一个文件夹开始,按顺序看。看完之后,我们再谈。”
林见星盯着那个u盘,像盯着一个潘多拉魔盒。
他知道,一旦打开,很多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如果不打开,他可能永远不知道父亲去世的真相。
他的手缓慢地抬起,接过了u盘。冰凉的金属触感,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你可以在房间看,也可以在这里,”顾夜寒说,“我会等你。你看完了,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
林见星握紧u盘:“你为什么现在给我?为什么不等到决赛后?”
“因为我不想再瞒着你了。”顾夜寒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坦荡而痛苦,“每一分钟的隐瞒,都是对你的不尊重。你已经被瞒了太久,被骗了太久。你有权利知道一切,然后自己做决定——要不要继续打比赛,要不要继续和我……有任何关联。”
这话说得很直接,也很残忍。
林见星明白了顾夜寒的意思——他在把选择权完全交给自己。看完所有真相后,是走是留,是恨是原谅,都由林见星自己决定。
而顾夜寒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结果的准备。
“好,”林见星深吸一口气,“我现在看。”
他转身走向楼梯,在台阶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转接头。u盘插进转接头,再连接手机,屏幕上很快弹出了文件目录。
就像顾夜寒说的,文件夹按顺序编号,从o到o。
林见星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很简单:“秦墨的威胁”。
里面是十几张截图,有邮件,有聊天记录,有照片。
最早的一份邮件,日期是去年八月——也就是林见星离队前一个月。件人是一个匿名邮箱,收件人是顾夜寒的私人邮箱。邮件内容很简短:
“顾少,听说你和林见星关系不错?提醒你一句,离他远点。他父亲的死,和你们顾家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想让这件事曝光,就按我说的做。”
附件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监控录像的截图,画面里是建筑工地的场景,有几个工人在施工,但画质太差,看不清具体内容。
第二封邮件是一周后:
“考虑得怎么样?我有更确凿的证据。不想让你父亲和顾氏上头条的话,就让林见星离开星耀,离开你。否则,我会把一切公之于众。”
这次的附件是一份扫描文件,标题是“林建国事故初步调查报告”,上面有一些手写的标注,指出事故可能涉及“材料不合格”、“监管缺失”等问题,落款处有顾氏集团某个分包公司的公章。
林见星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文字。
父亲的名字——林建国——出现在这些冰冷的文件上,像一把刀刺进他心里。
第三封邮件是最关键的:
“最后通牒。三天之内,让林见星离开星耀。你要亲自跟他说,按我给的台词说。我会监控整个过程。如果让我现你有任何暗示或提醒,我会立刻公布所有证据。到时候,不仅是顾氏,林见星也会身败名裂——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和害死自己父亲的公司继承人纠缠不清。”
附件里有一份文档,标题是“对话脚本”。
林见星点开。
然后他的呼吸停止了。
文档里,详细写着他和顾夜寒那天晚上在训练室对话的每一个字——包括顾夜寒要说的话,包括林见星可能的反应,甚至包括顾夜寒应该用什么语气、什么表情。
而那些话,正是顾夜寒当时说的:
“我们之间的一切,只是年少无知的一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