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不理解,现在他好像懂了一点。
“如果公开,”林见星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会失去教练的工作。联盟的规定……”
“我知道,”顾夜寒打断他,“教练不能与选手有亲密关系,这是明文规定。如果我公开,就必须辞去教练职务。但没关系,我可以做分析师,可以做解说,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而且……”
他笑了笑:“如果phoenix赢了,你就是世界冠军,我可以做冠军选手的家属,也挺好的。”
这话说得轻松,但林见星听出了其中的苦涩。顾夜寒是那么热爱电竞,那么热爱教练这个职业,要他放弃,无异于割舍一部分自我。
“你不用为我牺牲这么多,”林见星说,“我们可以慢慢来,等时机成熟……”
“时机永远不会自己成熟,”顾夜寒摇头,“需要我们去创造。而且,这不只是为你,也是为我自己。我想活得真实一点,哪怕会付出代价。”
林见星看着顾夜寒的眼睛。那双总是锐利、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他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那个在训练室里哭着问“为什么”的少年;想起了这一年来每一个孤独训练的夜晚;想起了在柏林重逢后,那些复杂难言的心绪。
他也想起了手指上的戒指,想起了那句“tothesuit”,想起了他们约定要在顶峰相见。
而现在,顶峰就在眼前。
但顶峰之后呢?
“明天之后,”林见星轻声说,“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
“是的,”顾夜寒点头,“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比如我爱你这件事,比如我想和你共度余生的决心,比如……无论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林见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夜风吹干了泪水,但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为这一年的痛苦,是为即将到来的真相,是为顾夜寒做出的牺牲,还是为……终于可以不用再隐藏的爱情。
顾夜寒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很温柔,温柔到林见星的心都软了。
“给我一个答案好吗?”顾夜寒的声音有些颤抖,“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尊重。但至少让我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
林见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赛后,”他说,“等比赛结束,等冠军归属确定,等所有的真相都公之于众……如果你还愿意,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媒体。”
顾夜寒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但是,”林见星继续说,“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一百件都答应。”
“无论明天的比赛结果如何,无论谁赢谁输,我们都要尊重比赛,尊重对手,尊重我们共同热爱的电竞。”林见星看着他,“在赛场上,我们是敌人。但在赛场下……我们可以是爱人。”
顾夜寒笑了,眼中闪烁着泪光:“好,我答应你。”
他伸出手,林见星握住。
两只手紧紧相握,在柏林的夜风中,在璀璨的城市灯光下,许下了一个迟到一年的承诺。
“还有一件事,”顾夜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本来想等夺冠后再给你,但我怕到时候没机会。”
林见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星星,材质是铂金,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光。
“这是……”
“赔给你的,”顾夜寒轻声说,“你母亲留给你的那条手链,被我保存了一年,现在已经还给你了。但我觉得,我还欠你一条链子——不是替代品,而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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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项链,示意林见星转身。林见星顺从地转过身,感觉到冰凉的铂金链子贴上脖颈的皮肤,然后是顾夜寒的手指在颈后笨拙地扣上搭扣。
“我自己设计的,”顾夜寒说,声音就在林见星耳边,“星星是你,钻石是夜空,意思是……你是我夜空中最亮的星。”
林见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顾夜寒:“你这人……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
“因为憋了一年,”顾夜寒笑了,眼眶也是红的,“这一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再见到你,我要说什么。想了一千句一万句,但现在真的见到了,反而觉得说什么都不够。”
林见星低下头,抚摸着胸前的星星吊坠。冰凉的金属很快被体温焐热,贴在皮肤上,像某种温柔的印记。
“明天,”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会全力以赴。”
“我也是,”顾夜寒点头,“不会手下留情。”
“这才是对我最大的尊重。”
“嗯。”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并肩看着柏林的夜景。
远处,电视塔的灯光开始变换颜色,从银色变为蓝色,又从蓝色变为紫色,像一场无声的灯光秀。更远处,施普雷河上的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灯火倒映在河面上,拉出长长的、摇曳的光带。
“你知道吗,”顾夜寒突然说,“我查过星象。明天晚上,如果天气好,可以看到猎户座。那是冬季星空中最明亮的星座。”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