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林见星说。
金敏俊坐下,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意面,眼睛瞟向星耀那桌:“他们一直在看你。”
“我知道。”
“那个就是顾夜寒?starlight的队长?”金敏俊问,“你们以前……关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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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星沉默了一下:“曾经很好。”
“现在呢?”
现在呢?
林见星看向窗外。柏林的夜晚灯火通明,雨水开始落下,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餐厅的灯光映在玻璃上,也映出远处那张桌子的倒影——顾夜寒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脸对着这边,正在听夏明轩说话。
“现在,”林见星说,“是竞争对手。”
金敏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吃完饭,林见星起身离开。经过星耀那桌时,他目不斜视,但余光还是瞥见了顾夜寒的手——放在桌上,指节分明,握着一杯水,握得很紧。
回到房间,林见星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有几封新邮件:亚历克斯汇报了王建儿子抵达柏林、在警方保护下与王建见面的情况;李正言来了新闻布会的流程草案;战队数据分析师来了星耀最近训练赛的录像摘要。
他先点开录像摘要。星耀最近在和韩国战队打训练赛,战绩不错。顾夜寒的状态很好,几场关键对局都是他carry(带动)起来的。录像片段里,他操作的英雄走位精准,决策果断,完全看不出正在经历家庭剧变。
或许游戏是他的避难所。
就像游戏也是林见星的避难所一样。
手机震动,是李正言的电话。
“林先生,没打扰你训练吧?”
“没有,刚吃完饭。”林见星走到窗边,“有事吗?”
“两件事。”李正言说,“第一,王建和他儿子见过面了。他儿子很安全,所以王建兑现承诺,提供了完整的书面证词,总共四十七页,详细记录了oo年事故前后的所有细节,包括顾振东如何授意、如何掩盖、如何善后。这份证词是关键突破。”
“第二件事呢?”
“第二,”李正言顿了顿,“顾振东的律师今天向柏林地方法院提交了申请,要求禁止我们在世界赛期间召开新闻布会,理由是‘干扰比赛秩序’和‘损害当事人名誉权’。法院还没有裁决,但我们要做好准备。”
林见星皱起眉:“能禁止吗?”
“可能性不大,但需要时间应对。”李正言说,“德国法律对言论自由的保护很强,尤其是涉及公共利益的重大事件。但顾振东的律师团很厉害,他们在拖延时间——只要拖到世界赛结束,关注度下降,他们的操作空间就大了。”
“所以新闻布会必须按时开。”
“对,必须按时。”李正言说,“另外,警方根据王建提供的线索,已经联系到了在阿根廷的张伟。他起初不愿意开口,但听说王建已经招供,而且他母亲去年去世了,没了后顾之忧,最终同意配合。他下周会飞回中国作证。”
张伟。
那个收了五万块、在塔吊上“失误”的操作员。
林见星想起王建的话:“他母亲病重,急需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每个人都被命运推着走。张伟为了救母亲,王建为了升职,顾振东为了成功。然后他父亲死了,成了所有选择的牺牲品。
“林先生?”李正言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我在听。”
“最后提醒你一下,”李正言语气严肃,“顾振东知道你在柏林,也知道你和顾夜寒同住一家酒店。虽然酒店有安保,但还是要小心。尽量避免单独外出,如果有可疑情况,立刻联系警方或我。”
“好。”
挂了电话,林见星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录像还在播放,画面里顾夜寒操作的英雄完成了一次精彩的反杀。弹幕上刷过一片“”和“顾神牛逼”。
他关掉了视频。
训练到凌晨一点,林见星有些饿了。酒店房间有迷你吧,但他不想吃零食。犹豫了一下,他决定去一楼的小时便利店买点吃的。
电梯下到一楼,便利店在酒店侧翼,需要穿过大堂。深夜的大堂很安静,只有前台有两个值班人员在低声交谈。落地窗外雨还在下,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林见星买了三明治和牛奶,正准备回房间,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林见星?”
他转身,看见夏明轩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瓶装水。
“夏明轩。”林见星点头。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夏明轩先开口:“这么晚还没睡?”